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师兄,男主是这样养成的吗? > 第18章 重返案发现场后1

第18章 重返案发现场后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飞到百里之外的居玉山打了个喷嚏:“今天的风好冷。”

加快速度,远远望去,有块地方上空升起万千灯火,比之传说的九天门明珠也不遑多让。

那是兰江陂步家发家之地,如今时兴的不夜街,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醉骨楼。

醉骨楼卖艺不卖身,姑娘公子皆有,管理严格,若到情深之处,倒也可以共同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居玉山在宗门玉籍上看到的三桩案子,认定结果皆是‘失踪’。前两桩案子实情已不可查,唯有这第三桩案子,他在房间里找到骨头。

因前两桩案子里,宗门玉籍上都查到了妖气,居玉山便认定是妖兽吃了人,直到他看到刚才那一幕。

前两个案子的确是黑熊精所为,这也恰好解释了妖气很淡不似当日来过的问题,当时居玉山以为是黑熊精的兄弟来过,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邪书吃了北菊。

可是,这中间的时间太短,书不可能被供书人取走,那么邪书在谁那里?醉骨楼是否有人偷藏了邪书?

只能查个清楚了。

飞了大约一刻钟稳稳落地,香风裹着暖意扑面而来,熏得居玉山头晕目眩,他定下心神,再看醉骨楼,与之前门庭冷落的样式相去甚远。

深夜正是热闹时分,姑娘与公子在楼上或弹曲唱歌或凭栏浅笑,引得来人驻足眺望,更有纨绔吹哨调笑,携狐朋狗友共踏醉骨楼。

居玉山早一身白衣清浅如水,站在人群里如同白鹤,格外引人注目。

龟奴一眼瞅见他,见人踌躇不前,当即心下有了计量,大步上前问:“公子,可要上楼喝茶?”

上回与这些人打交道的事都交给蓝阳夏,乍然要应付他们,居玉山还有些没缓过神,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想好措辞。

龟奴了然,道:“公子第一次来吧?无妨,这里有清谈雅间,上来试试?”

“好。”居玉山给出灵石,又想起扮花魁骗蓬元驹的羞赧之事,忙道,“不要姑娘。”

“原来是仙长。”龟奴掂量手上灵石,顿悟,满脸堆笑引他上楼,“不用不好意思,修道之人也有道侣,这种事是人之常情。仙长您请进。”

果然是清谈雅间。

墙壁上水墨画静默挂着,屏风隔断喧嚣,暖光朦胧,壶水正沸,“咕噜咕噜”作响,蒸腾的雾气模糊双眼。

龟奴问:“仙长可有要求?”

居玉山本要说“没有”,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连忙道:“戴面纱,衣服要多。”

龟奴点点头,应下,转身出去喊人。

不多时,一位面带珠帘的公子款款而来,他身着层层叠叠的轻纱,玉佩轻摇,绸带飘荡,当真如天上仙人,旋即抱琵琶跪坐小桌前,与正襟危坐的居玉山对上目光。

“在下玄清。”玄清的名字也颇有仙气,他垂着眼眸道,“今日能遇仙长,真是玄清人生幸事。”

居玉山尴尬到手不知往哪里放,但一想对面是个男子有什么好在意的?他顺着话题道:“不过是普通仙门弟子,也是天道之下的一介凡人。”

玄清道:“仙长过谦了,在下便为您弹一曲《悲山客》如何?讲的是窃星尊者登山求天的故事。”

“好啊。”

居玉山心觉这玄清颇会投其所好,心下放松不少。

琵琶声悠扬悦耳,先是潇洒如林间穿堂风,后急转直下悲怆如玉山将崩,正是高-潮迭起时,通灵令不合时宜闪了几下。

居玉山没敢看。

那边玄清适时缓解尴尬:“有仙家之物得以伴奏,也不枉在下弹奏一曲《悲山客》了。”

玄清倒是会圆话,居玉山心下放松,他不懂音律,唯一懂的只有对付音修的杀伐之道,可人心在情感上总有共通之处,《悲山客》一曲他亦早有耳闻,如今一听,当真浩荡悲壮。

玄清见他似有所感,嘴角含笑问道:“仙长,尊者登天,不为自己,但为世人,可为何会悲哀呢?”

他有意抛出问题,居玉山知道标准答案,这首曲子可是音修的入门曲,有一个音修曾与他说过,是因圣人悲悯众生,故心生悲情。

这年头,伎者也要懂这些?居玉山为他们的多才多艺而赞叹,口中却道:“尊者什么也没想。”

玄清一怔,忽然笑了,眼底却无轻佻之意,左右谈论曲子不过作“调-情”之用,他不在意接道:“看来仙长有新见解?”

“尊者当年不过二十来岁,与你我年纪相差无几,亦是天道之下一介凡人。从后人视角来看,尊者无所不能,敢携众人登天。可我想,在尊者登上寒玉山时,他抬头一看,一定会说……”

居玉山卖了个关子,到此处停住,本应是引导者的玄清到底是少年人,不知不觉便被挑起好奇心,追问:“说什么?”

“说——”居玉山缓缓道,语调上扬,“这山好高啊。”

“这……”玄清掩嘴笑起来,“仙长打趣我呢。”

他只当居玉山开玩笑,居玉山也不多作解释,喝下一口茶,自顾自道:“《悲山客》是蓬家一马夫所作,是以不应该谈论尊者为何悲哀,而应谈论马夫为何悲哀,不是吗?”

乐曲渐停,玄清若有所思,不由自主幻想着,少年人执剑踏山,他们不知前路何去,同样不知前路何方的马夫见了,为这执意登天的少年们心生悲哀。

他们是要去送死。

那时的人一定这样想。

乐曲渐缓,最后的调子再次高昂,戛然而止,这与原曲不一样。

居玉山诧异抬首:“为何改调?”

玄清轻笑:“留与后人说。”

本该是一首未完的曲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