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今天帮了我们,明天凶手就会来向你寻仇,对不对?”
郁庭风很快想通了其中缘故,姚玉国怕的就是惹祸上身。
“你放心,在找到凶手之前,我们都会派便衣警察保护您的安全。”
此话一出,犹如定海神针,稳住了姚玉国的心。
他果然出现了动摇:“真的吗,那你们要是没从监控里找到想要的东西呢?”
“那也一样。”还提郁庭风出了一个要求,“但是我们调监控的时候,不允许有其他人在场。”
报案人惊讶地说:“我也是吗?”
“当然。”
郁庭风能理解报案人帮忙奔走的热心,也能理解姚玉国袖手旁观的冷漠。这样安排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他们参与进来越浅,他们就越安全。
姚玉刚家里的电视直接连着摄像头,虽然像素不高,但屏幕够大,看这比警局的监控舒服不少。监控只能拍到水井旁的水泥路。
昏暗的房间里,郁庭风开了64倍速,电视上的画面飞快地变化着,两个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监控最上边的画面。
“暂停!”宣素说话的同时,郁庭风也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一个人从打开的后备箱里扛出一个饲料袋子,那袋子装的满满的,看上去颇具分量。
画面继续,那个人扛着塑料袋子,走向了水井的方向。
近两个小时后,那个人回来,车子启动,消失在画面中。
监控拍下了这辆白色面包车的车牌号。这是他们目前唯一得到的线索。
两人把这段监控录像拷贝下来,回到警局。
推开警局的玻璃门,郁庭风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的金发外国人,对方也碰巧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郁庭风被对方湛蓝色的眼眸狠狠惊艳了一把。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标准的外国人呢。金发碧眼,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白皙,身形高挑,看对方的修长小腿和太平洋宽肩,这人身高至少一米九。
他带着口罩,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黑色西服,整个人禁欲又高冷。
郁庭风把对方当成了求助的外国游客,好心给他指路:“如果你丢失了什么贵重物品,请往那边走,那是民警工作的地方。这里是刑警的办公区域。”
前两年的北京奥运会成功向世界展示了中国的发展,来华的游客日益增多。他们这种三线小城市因为历史文化悠久,也多了不少外国游客,经常有外国人来求助。
坐在椅子上的外国人脑袋一歪,湛蓝色的眼睛盯着郁庭风,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屁股没动。
自己的好心被人无视了,郁庭风有些尴尬地摸摸鼻梁,拿着档案袋走了。
身后,男人的目光没有移走,反而追随着郁庭风宽肩窄腰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视野里。
男人口罩下的薄唇勾出一个玩味的笑。
法医梁闪的效率依旧很高,不愧她闪电的外号,雷鸣他们很快拿到了尸检报告。
“死者名叫孟旭,三十六岁,是郊区一家孤儿院的院长。”
听到孤儿院,郁庭风记笔记的手顿了一下。他也曾是一名孤儿,后来被人领养,有了新的家庭。
“死者身上主要有两处伤口,一处在胸腹部,一处在后脑勺。”梁闪把PPT调到下一幕,突然冒出来的血腥画面让几人眉头一皱。
梁闪面色如常,把眼镜一推,继续说道:“初步推断,胸腹部的伤口为致命伤。我们在死者的呼吸道内发现了藻类,说明他被沉入水井的时候还活着。”
PPT再一闪,画面上出现了一堆石头。
“尸体刚被送来的时候,他的腹部是鼓起来的,里面确实有东西,是石头。”
雷鸣摸摸自己的地中海,这是他的思考时的小习惯,提问道:“这石头是哪来的。”
“明白,我们会去水井附近再调查。”郁庭风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此问题。
雷鸣满意地点点头,郁庭风还算识相。一等人用眼教,二等人用嘴教,三等人用棍棒教。
梁闪最后丢给他们一个关键问题:“两处的伤口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为。后脑勺的伤口是用坚硬的物品多次撞击形成,伤口较浅,可以推断出动手之人的力气不大。”
“腹部的伤口是用剪刀之类的尖锐物品形成,为了剪开凶手充满脂肪的腹部,动手的人剪了很多次,留下的伤口深且长度很长,动手之人力气很大。”
梁闪的尸检报告讲完了,接下来换宣素上台,她和郁庭风对那段监控录像展开了调查。
他们重点关注的是那辆凌晨出现的白色面包车。
“我们根据车牌号,查到了这辆车的主人就是孟旭。”
这算是一个大突破了,可不知为什么,宣素的面色却相当凝重。
“我们调查发现,两个月前,也就是六月一日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孟旭开着车出现在公路上。监控拍到他开车进入村子。”
问题就在这里,开车的是孟旭,那后备箱袋子里的人又是谁?
孟旭自己抛尸自己?
易为春质疑道:“你确定,下车的那个人就是孟旭吗?会不会是途中被人顶替了?”
宣素回道:“至少进入村子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还是真孟旭。”
她展示了三张监控画面,分别是孤儿院门口开车出去的孟旭,公路上开车的孟旭,村口摄像头拍到的孟旭,以及姚玉国家门口拍到的孟旭。
“而且,这俩面包车自孟旭出事后,没有再出现过。”
“它消失在了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