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黑板上的答案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字母选项,薛岁岁瞪了它几秒,愣是没从上面看出来一丁点提示。
历史老师满脸鼓励地看着她……十秒钟,三十秒钟,一分钟,历史老师的脸有点僵了……开始有人抬起头偷偷瞟她了……
看什么看,我是真的不会啊!!!
薛岁岁的心里一片绝望如滚滚东流水。
这样尴尬到窒息的场合,她却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走神了,薛岁岁在心里想: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到这里吧?
麻雀插上大翅膀也飞不上高天,乌鸦在彩油漆里滚一圈也变不了凤凰,人就是人,命就是命,她就算是穿到学霸的壳子里,也无济于事,她连一个简简单单的上课提问都应付不了。
老师的眼睛眯了起来,满脸狐疑,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让她坐下。
薛岁岁心知完蛋,索性把心一横,低下头,假装在专注地看卷子,看天看地就是不和老师对视。即便如此,她仍然感觉额头上的皮肤一阵一阵的抽紧,好像仍然能感觉到来自老师的死亡凝视。
薛岁岁有一种自己站在刑场上等待羞辱的错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在她耳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薛岁岁吓了一跳,本能地要左顾右盼,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教室里傻站着,又硬生生地把脖子拽住了,接着就只听一个女声暴躁地说:“你怎么连这都不会?”
薛岁岁浑身一个激灵。
“跟着我念,蠢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学霸这次是真的烧坏了脑子的时候,薛岁岁磕磕绊绊地念出了正确思路,虽然说的很慢,但清清楚楚、毫不犹豫,反倒给人一种她真的在临场思考、边说边想的错觉。
老师松了口气,顺着这个台阶让她坐下,又叨叨了几句大家注意休息、注意身体……但他剩余的话薛岁岁已经注意不到了,老师的目光一挪开,她马上惊恐地在周围环视了一圈:“你是谁?”
“我在你脑子里,你说我是谁,傻叉。”
薛岁岁木了片刻,随后终于反应了过来,浑身都炸起了毛。
这声音是个不耐烦的少女,因为睡眠不足而微微有几分沙哑,听着是那么的熟悉……
排除变声期的一点点变化,就和她自己的声音别无二致。
或者准确来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她自己”。
原主回来了。
薛岁岁张着嘴巴愣了片刻,随后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你看得见我?你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看得见你,”薛优之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她冷冷地说,“明明是你莫名其妙就抢走了我的身体,现在装什么无辜?”
薛岁岁立刻闭上了嘴,深切地感受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没错,原主确实是一根谁也不买账的炮筒。
她犹豫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用意念“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这次考试是我考的,结果考砸了……我给你丢脸了,真的很对不起,我本来也是有在尽力复习的……”
那一个个熬夜复习的晚上还历历在目,薛岁岁越说越难受,反而勾起了自己心里的一腔委屈,鼻尖微微发酸,她赶紧住了嘴,沉默片刻,才在心里补了一句:“我感觉自己就怎么也学不会,你是个大学霸,我真的很佩服你。”
她的耳边静了片刻。
随后,薛优之冷冷淡淡地说:“一次考试而已,随便你。下一次考试的时候我考回来就算了。”
薛岁岁茫然地点点头,等了片刻,没等到她的下一句话,连忙在心里小声呼叫:“薛优之?薛优之?”
“你到底有什么事!!!”薛优之暴吼一声,薛岁岁见她还在,松了一口气,连忙乖巧地把手边的卷子挪了挪:“你既然在,那我该把身体还给你了,接下来你听课吧。”
薛优之反问道:“这是我的身体,我接管了它,你要去哪里?”
“回我那边去。”
“你回得去?你知道怎么回去?那你怎么不早回??”
薛岁岁被她问的卡了一下,想了想,羞愧地答道:“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去。”
“那不就对了,继续呆着吧你,你还能去哪?”薛优之不满地说,“请假的日子你都过完了,轮到上课就让我来听,哪来那么好的事?这节课讲的内容我都会,你替我听了,有要补笔记的地方写一下就行。”
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薛岁岁犹豫了一下,接着又想起来,自己此刻还占据着人家的身体,只好愧疚地点了点头。
说是查漏补缺,可之前的课她并没有听过,薛岁岁不敢耽误了大学霸,默默地把自己能听到的知识点都记了下来。
这是个机械重复的活儿,她心飞了也能做,薛岁岁一边写着,一边不禁在脑子里回忆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原主都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