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回来的东西都不难吃,闻灵次次都吃光,就连他自己吃起来都感觉一般的东西,闻灵也都能说出些好来,很喜欢的样子。
“在想什么呢?”闻灵潇洒,又明晃晃的笑意在纱帘的遮挡下,并未减去半分颜色,而是显得更加张扬,什么都挡不住他此刻的笑意。
唐不功顿了片刻,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看看我们谁先到,晚到的包今天的晚饭。”
闻灵还正听着唐不功后半句话,便看着唐不功快马扬鞭,只留一道残影,和一句话的尾音在自己身前。
寻常马哪里是能跑这么快的?就算是红燕也做不到吧?
“唐不功,怎么还耍这种小花招?就为了个晚饭?”闻灵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了。”
二人骑的都是好马,又各自使出法术加持。
最后天都还没黑,两人便赶到了芙蓉城内,闻灵以半步落后于唐不功和红燕惜败。
越靠近这芙蓉城,闻灵就越觉得不对劲。
现在进了城了,看着这光滑白石铺成的街道,嵌金的屋檐,临街的窗户里探出头来的美人们……
他总算是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只来过这芙蓉城一次了。
闻灵心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钱包,凭借着他久远的记忆,他依稀记得,这芙蓉城里……就没有便宜货啊!
这地方就是个纸醉金迷,温香软玉的销金窟!
要不是为了买某家的绝版书籍,他又怎么会来这里参加拍卖,然后被奸商用花言巧语坑去了自己的钱包!?
他看着身旁的唐不功毫无知觉地打量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全然不知现在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他了。
特别是唐不功虽然已经着了便服,但那神态举止,只要见得多了,便能知晓此人出身绝对非凡富贵。
大家都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大宰此人的钱包一顿了!
闻灵看着身边已经被乱花闪瞎了眼的唐不功,在心里默默发誓,这次一定要守护好两个人的钱包!
临街的窗台边有落花洒下,淋了他们一身花雨。
唐不功看着这芙蓉城内张灯结彩,红绸系满了大街小巷,长得各式各样,或化作人形,或以原形示众的妖精们穿行其间,偶然间,还能看到几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游荡在这妖精的盛会中。
芙蓉城看起来财力颇为雄厚,唐不功不知妖界的一城之主,是否可以比之人界的城主,他只是觉得不管是人界,还是妖界办起喜事来好像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热闹模样。
人界似乎也有比武招亲,只是他不曾亲眼见过,只是在书中见过,或是听闻灵在自己耳边说过。
但想来风俗应该……
砰——
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不一会儿,一阵数十米高的沙尘便从前方的街道带着气波,铺天盖地地袭来,一路风卷残云,摧枯拉朽,震碎了无数临街商铺的门面。
有些妖怪仓皇地从迷雾之中逃离出来,而有些妖怪则满脸兴奋,眼里精光四射地往烟尘来的方向奔去。
“救命啊!有妖殃及池鱼啊!”
“是九公子!大家快去看他的‘浪卷沙海’呀!”
唐不功扯住闻灵被强风吹飞的帷帽,又一把扣回了闻灵头上,挡住袭来的风沙。
他拽住闻灵,连忙躲进了一家还没来得及把店门完全关上的店里去。
他们一进店里,店老板便赶紧招呼店里的伙计把最后一丝门缝给堵上了。
风沙袭来,门哐哐作响。
闻灵把唐不功扣歪了的帷帽从头上取了下来,又把被唐不功拍扁了的发髻给理了理。
他看着唐不功从容的样子,问:“为什么你的帽子没被吹跑。”
唐不功淡然道:“因为我老老实实系好了带子。”
“好吧,那我们的马在外面怎么办?”
“放心,在我还没抓到你帽子的时候,它们两就已经冲到巷子里去了,相信红燕,它可机灵了。”
唐不功看着闻灵头上松散的发髻,几缕头发不太老实地翘了起来,便伸出手来,随意地捋了捋,把头发压平来。
闻灵苦笑道:“别压了,我的头发都全被你压扁了。哪里有镜子?我得看看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店内此刻坐满了,乱糟糟的一片,怕是难给闻灵寻到一面镜子来。
唐不功很违心地看着,眼前闻灵乱乱糟糟的样子,但又很自然地说道:“很乱吗?没有吧,我看着很好啊。”
“……你真是睁眼说瞎话,我去问问,总会有好心妖的。”
“那好心人的要不要呢?”唐不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镜子出来。
闻灵:“你这镜子哪里来的?”
“刚刚买的。”唐不功指了指身后拿着一小块金子喜笑颜开的妖精。
闻灵看着手里平平无奇的木头框镜子,无言道:“这可真是会过日子。”
闻灵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问下那个已经闪没了影的兔子精,这镜子能不能退。
楼上便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闻灵。”
一个身穿玄色华服,头戴峨冠,举手投足间透着雍容华贵的男人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叫完了这一声,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紧接着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便从楼上下来,来到闻灵面前,行礼问候,无比恭敬地对着闻灵说道:“二公子,临风阁雅座,请。”
唐不功茫然地听着这个称呼。
“二公子?刚才那人是谁?”
闻灵:“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