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凌旻心想,她才刚在吏部打开些局面,这就要让给姐姐?
“可姐姐不熟悉吏部。”
御座上的凌知微狠狠闭眼,克制住情绪,没有当庭教子。
“让你们观政,自然要轮转齐全,你姐姐去吏部,你去工部。”
学踏实点。
让凌曜去吏部,自然有用意,谁都能看出来,凌曜不是坐那儿当吉祥物,会真切参与到事务中。
去吏部,岂不又助长她收揽功劳?
“吏部事务繁杂,她惯会找麻烦,是不是不太合适?”韩祺别扭的跟上,听起来像是要说得委婉点,但实际效果极为不客气。
吏部尚书心道,这有什么不合适,如果你知道吏部的工作哪来的,也不会放过始作俑者,三殿下是忘了吏部为什么忙吗?
“姐姐才刚回来,不如好好歇息?”韩裕也提出建议。
只有凌骞纠结着没说话。
凌曜无声叹气,真是承蒙看重啊,这点事情还要排着队反对她。
“臣不累,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去吏部无非就是选官流程的事,不去吏部也有其他事情做。
她现在就很想去研究一下武器,如今的火药技术还是有点作用的,冷兵器方面有中压技术补充,已经难分优劣,不如研究热武器试试?
战争嘛,战略战术是一部分,武器装备代差又是另一部分。
一定要说的话,还是搞武器研发更有趣味。
但这几个非要拦着她就不行了,吏部被称为天官,掌控官员考核升降,哪怕是皇帝任命官员也得顾虑下吏部的流程,确实是重要实权部门,这种地方她为什么不去?
凌知微同样不想理会这些小心思。
作为皇帝,只有做不完的事,能抽空关心一下儿女已经是母爱大爆发,这些没有实际作用的建议,耳旁风而已,当没听见吧。
她抬手示意内侍。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早会到此为止。
大臣们去衙门点卯,韩祺几人却不约而同留下来。
凌知微和凌曜也不约而同看向他们,要干什么?
“娘!你偏心!给姐姐安排的都是好去处,怎么到我就是工部这种……”
“慎言!工部哪里不好?”凌曜截断她。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何况六部之一,怎么会不好?就和礼部会和鸿胪寺国子监有交叉一样,工部和将作监都水监都有关联。
水在封建王朝很重要,不好好治理黄河会被肘击,虽然不治也被肘击,但治一治损失总会少些。
反正凌曜去工部只会觉得大有可为。
反而是吏部,很有人事的既视感,哪个打工人会觉得人事能做出成就?除非是猎头。
凌知微看出来了,无奈叹气,都是不省心的,这个挑挑拣拣,那个又跃跃欲试打算折腾。
虽说折腾出的事也不算坏事,但作为老母亲还是希望可控一点,能够有点休息。
“我说了到此为止,要是有觉我偏心的,尽管提出来,从此我不会再管。”
都一样是观政,自己找不到方向,做不出成绩,难道怨她没有安排人抬轿?
一路都是自己拼搏的凌知微想不通。
“可你就是偏心!凭什么她可以一件又一件的出头,什么好事都是她的,我们什么都没有!”韩祺满是怨念。
凌知微对他并不客气,“就看到这个?你愿意吗?你争取了吗?”
武举设计、巡查地方、订立商律、修改户律,这些事情虽然有她起的头,但凌曜不主动,哪里会安排给她?
身为皇子,韩祺愿意出行吗?愿意和商人工匠打交道吗?了解民间现实吗?
都没有在这里说什么公不公平!
凌曜倒是从韩祺的怨气里看出了些熟悉的东西,这不就是对优待理所当然的耀祖吗?
给他什么都觉得是理所应当,还认为好的东西都该是他的。
他想要的应该是,父母不断给他喂资源,哪怕他没什么本事,也要把能做事的臣子安排到身边功绩嫁接给他抬上去。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但这是真皇帝心肝太子的待遇,不照照镜子看看配不配吗?
太自信了!
事情以凌知微要求他们在当前部门做出成绩告终。
凌曜目送四人被赶出去上工,转头和她娘讨论正事。
“你觉得北方局面如何?”凌知微很需要真实反馈。
“还不错,虽然这次有些损失,但是拔除了刺头不是坏事,边境已经有人悄悄归附,过些时日登个记,这就是我们大昭人。”
这证明有人愿意承认大昭,选择了大昭人的身份,服从大昭的统治,对稳定是有利的。
“除此之外呢?你有什么想法?”
“互市不太好,现在的作用太小,不顶什么用,它应该是能牵制整个北方经济的存在。”
凌曜熟练地掏计划书,凌知微也丝毫不意外的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