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互市点外。

“炸啊！东西留着孵蛋？都招呼了，展示展示咱们的待客之道！”

凌曜振臂一呼，后方军士立刻冲上前，将手中包裹点燃掷出。

敌军虽然兵力充足，试图用人海战术取得突破，奈何，凌曜这里还有杀招。

“早说记得这时候差不多有热武器了，还真用上了……”

这是早几年就在研究的东西，去年时她往西北各送了一些测试，军中并未用上，但路过治所时，她想着北面和大昭交换的东西乏善可陈，也许能用开点矿拓展品类，就提出来带上了。

虽然火药威力不算太大，但拿来对付骑兵，总是好用的，马不像人能够控制惊吓和恐惧，一乱就是一片。

至于为什么是凌曜在这里指挥……

这就不得不说草原人的战术穿插和机动性了。

虽然开阳非常努力，但就像一张小了的网拦不住所有鱼，还是有分兵闯过来的，这种情况下，别说只是凌曜指挥，就是要所有人下场冲锋都得照做。

“真是找死！”带人赶回的开阳十分愤怒，扛着刀就上去拦住对方将领。

“嘶——”萧雁一个激灵，凑到凌曜身旁，“我之前，没得罪她吧？她应该不记仇？”

好一员猛将啊！

和比她身量大一圈的胡将对打不落下风，十招之内将人赶至马下，又取了枪接连几下追杀，眼见敌将已是没了动作。

这还不算，开阳能专心追杀，离不了身旁数人勇猛拼杀，这些前几日控马还不利落的新兵不要命的咬着人打，落于马下也只是就地一滚避开，反手开始襄助同袍，硬生生打出了震慑。

“我、你……”萧雁泄气，“咱们的盟约还算数吧？”

凌曜十分警惕，丝毫不肯放水安慰，“签了才算。”

萧观音的印鉴还没打上，她不会承诺未签署的合同具备效力。

萧雁很想骂人，但张开口还是悻悻闭上，算了，真惹不起。

总之，开阳打出了水准打出了威信，成功获得此地军士的敬畏，还练了兵。

在北境军援兵到时，互市场局面完全受控，士气惊人，似乎随时都要反推回去。

领头的副将纳罕，分配到此处的军士竟如此勇猛，不知统领是谁，竟有如此本事？

“统领？你很快就能见到了，去外边接人了。”凌曜很给面子的解惑。

但副将更为疑惑，“接人？难道还有援军？”

只有他接到了调令啊！

凌曜摇头，“不是我们这边。”

是萧观音，她本人，带着兵马靠近了，虽然不知道原来是什么打算，但现在么，只能是援军。

“你来得正好，修整好就出发吧，和我们的盟友一起夹击，把这伙逆贼留下来！”

“喏。”副将满腹疑问，却只能听从吩咐，军情紧急，其他事情都要靠后。

不过这位倒是颇为冷静，如此情境下，竟丝毫没有胆怯。

要凌曜说，就是活了两辈子，看淡了，急不急的有什么用，慌慌张张只会动摇军心顺便叫人看清。

反而，在这里，就是死，她也会被留到最后，不合适的举动送得是旁人的命。

她不想背上思想包袱。

那还不如看开点，尽人事知天命，以及，相信自己的同伴。

名将的世界很残酷，天资高下几近天生，没有超越同代人的本事，不可谓名将。

她赌的就是开阳的名将天资，不会叫她们折在这以少敌多的局面。

目前看来，她已经赌赢了。

哪怕对战争还算了解，武力也不差，凌曜还是很难明白，开阳怎么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凝聚军队，甚至让人听令去做冲阵这样危险的事。

她甚至生出一点庆幸，还好自己不用走武将的赛道，只是杀人不见血的政斗夺嫡而已，不死就有机会。

“人还是要做适合自己事啊……”

手搭在额上，凌曜想，她只要确定自己的方向，再分辨人才合理用人就好了。

虽然她没做过人事，但这项高端技术也不是非要现代才能学，古代反而有更合适的版本。

想到这里，她翻身而起，直冲后勤，开始制定礼贤下士的慰问计划。

领导么，总是得视察的。

————

萧氏的人马虽并非最强悍，却胜在了解自己人，便与追击，两方配合下，来犯敌军很快冰消瓦解，只余下近千人的战俘和马匹武器若干。

这些东西萧氏自然不会和凌曜争，但凌曜还是送去几把刀，故意问萧氏来源。

果然，据回报，萧氏又惊又怒，当场就派人往北去，疑似清理门户。

噌——

凌曜拔出刀仔细端详，流云纹，刃薄，锋利，和宽身厚背的中原产刀格外不同。

就算她上辈子并不怎么了解武器，却也知道有名的钢铁制品产地。

“大马士革。”

这是某种奇妙的联系，还是启示她眼光得放长远？

当前自然是扫清党项契丹等熟悉的外族为要，但拿下这些地方之后，大昭会直面这些中亚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