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的阻力就这么消失了。
经此一役,凌曜深刻认识到什么叫中国人的性格,如果一个建议有人反对,那就提一个更离谱的,折中调和之后,就能通过原本的。
这算是什么求其上者得其中吗?
凌曜觉得自己的哲学能力日渐深厚,但玄学能力还有待加强。
钦天监算的吉凶太老套了,一会儿女人使这个不合适,一会儿女人用那个大凶的,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
但临近过年,她也忍不住懒散起来,算了!大过年的,别和人计较了!
年后再教育教育吧!
至于封号,她娘已经无视所有意见,给她了宸字,其中期望昭然若揭。
现在正在筹备,刑部也在做年底统计,没什么具体工作,她难得有空到街上逛逛。
年前的街市是很热闹的,但并不是凌曜眼前的这种热闹——
“你吃老子的用老子的,哪里亏待了你?竟还敢跑!”
一个打扮得很光鲜的陌生男人正拖着发髻散乱的女人,时不是还要来一脚。
不应该啊……
这种水平的丢人玩意怎么看起来有爵位?
凌曜忍不住晃脑袋,几乎觉得出现了幻觉,搞得这么不体面?爵位是偷的?
“你当我愿意来京城关着!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识相的别让爷发脾气!”
那女人依旧在挣扎,一直想往外去,却怎么都挣不脱,围观的百姓拿捏不准此人身份,不好开口,只好围拢起来不让人走。
恰好这个当口,巡城司小队到了,众人得以解惑。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告诉你!爷是皇帝亲封的安王!”
原来是韩家废物藩王啊!
凌曜想起来了,钱翀都回来交差了,这些人出现在京城也正常,怪不得她不认识,就说京城怎么会有这个档次的纨绔她没见过。
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妾。
但别管什么人,大街上丢人纯没素质啊!还想冲撞百姓强行闯出去,当天子脚下的规矩都是摆设吗?
那女人扑通一下跪下,哪怕穿着冬装,凌曜也觉得牙酸。
“我要和离!我愿受杖!只求上官能听我一言!”
哦?和离,倒是个有些想法的,凌曜站住脚,打算再观察观察,无视了侍卫的催促。
“这些家务事在街上说什么!还嫌你不够丢人?娶了你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自称安王的又上手拖拽,巡城司上前挡开,被男人怒目而视。
“我的私事你们也插手?”
巡城司的职务里的确没有这一项,毕竟又是得罪不起的王爷,队长只好抱拳请他冷静。
“请不要在街中制造动乱,阻塞通行!”
“长没长眼睛?要不是这些贱民拦着爷早回去了!再碍事爷把你们眼珠子都扣下来!”
围观百姓哗然,够嚣张!哪来的愣头青?京城很多年没有这种蠢货了。
凌曜忽然觉得天气有点冷,脸有些僵,这是什么?这是挑衅!
京城有资格闹事的纨绔全被她修理完了,早在她十五岁之前,什么断腿断手拖山里拉练,她有得是力气和手段整治。
过分的那些早给她整服了,打也打不过,告状又告不过,这群人只能选择躲着她这伙人偷着乐。
这外地来的确实不懂事啊!
“不急,不急!我看京兆怕是要有案子,且让她说完。”
侍卫开路,凌曜闪亮登场。
安王斜着眼打量她两下,嗤笑,“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又是谁!”
侍卫忍不住了,抬手一招呼,四个人离队上去就把安王按地上。
“无礼!竟敢对殿下大放厥词!”
被开阳和吴七娘严格特训的侍卫,哪是安王几个家丁能比的,几人毫无阻力的达成目的,维护了凌曜的面子。
“什么殿……”安王忽然收了声,如今除了那女人的孩子谁还能称殿下?
凌曜伸出手掸了掸衣摆,示意侍女上去把女人扶起来,慢悠悠的对着挣扎的安王开口。
“对不男不女这么熟悉?看来你倒是个不阴不阳之人。
大冷天的你又不办年货,和百姓抢什么道?既然来了京城,就得守京城的规矩,那乡野里娇惯的做派不要带出来。”
凌曜就是故意的,她说得慢说得长,此人就要被按着多跪一会儿,瞧瞧,她多贴心,这多去火?
安王暗暗咬牙,眼中闪过戾气,乡野?这死丫头敢说他乡野!好像他乐意来京城一样!
他这一脉传了四代,一向是被人捧着的,哪受过这种憋屈对人低头?封地内他就是地位最高的,谁也不敢明着说什么,这些年他没少故意戏弄,今日忽然被压了一头,心头哪能不恨?
那边凌曜已经在询问女人,“京城的百姓最是公正,你有什么就在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