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么快!”
消息公开后,魏若渝脱口而出。
不对劲,十二分不对劲啊!捷报快马入京才早到一天,党项的人什么时候派出来的?
准备下朝的大臣收回脚,继续观望。
“赐膳。”凌知微从来不是什么严厉上司,招呼赐座赐膳后,安稳等消息。
殿前司带着礼部与鸿胪寺的人匆匆而去,又匆匆而返。
“对方递了国书,声称前来求和。”
至于为什么是声称呢?因为这群人递的所谓国书完全不对,仿佛仓促间写就,就连所谓的使臣也极为紧张毫无气度。
“党项必有变故。”广德侯皱眉。
但这变故他们却还不知道,焉知这伙人不是打着时间差的主意?
殿前司那名小校面有异色。
“党项换了头领,他们倒是没瞒这个。”
“死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大臣们面面相觑,这可真是时也命也,想来党项军撤退便是因此而来。
可这求和的国书?
来得实在太快了啊,寻常情况,总得新王即位,稳定了局面再派出人来。
“想那么多干什么,这里面肯定还有事,再问一问!”魏若渝快刀斩乱麻。
这伙人住在眼皮子底下,还能一点痕迹不露?有这特务培训水准,京城早给人家扬了。
到时候再和己方消息两下一对照,不就清楚了?
“也是。”广德侯一拍脑门,“急昏头了,还是公主看得明白!”
现在不清楚有什么要紧,他们还能一辈子不清楚吗?拖一拖就好了。
但党项不想再打是肯定的,大臣们又商量起怎么和谈,之前魏若渝对付主和派倒出的条款,此刻全都被抬了出来。
她不禁位置侧目,合着你们也不讲什么天朝上国以理服人啊?
“公主,那也得他们认中原是天朝上国啊!”
两边关系都成什么样了?
当初雍太祖和党项头领先后立国,互不相让,太祖太宗直接就是不承认党项立国建制,以至于时至今日,他们称呼党项依然是这个部族名。
党项那头起先自诩为正统,打了几年双方都损失严重元气大伤,这才放缓进攻中原的脚步,但依旧是认为自家和大雍地位平等,分庭抗礼。
世代累积到此,党项也形成了自己的习惯,自然不会认大雍这边是什么天朝上国。
话虽如此,魏若渝还是觉得,是财富迷人眼,朝里穷成这样,怎么能不想着开源呢?没见许龄此时热火朝天参与建议吗?
细论起来,党项可不算穷,不管是马匹还是武器都不差,多少能弥补些消耗,聊胜于无也比没有好。
再者还有当年从中原劫掠的珍宝,很是值得要一回。
至于党项不同意?
不要紧,他们还有想继续打的,可以自己取。
……
日上三竿,魏若渝终于走出紫宸殿,出了宫门后,传令兵忽然开口。
“指挥你真不回去了?”
她扭脸一看,竟是和开阳搭话。
开阳刚拿回她的刀,甩了甩刀穗,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回。”
“这多可惜,弟兄们都服你。”传令兵瞥了一眼魏若渝,仿佛她是什么迷惑人的妖精。
开阳哼了一声,瞪回去,“我记得有人说我不该出现在军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就是将军的儿子来,咱们也不会选他。”
传令兵一本正经,魏若渝却忽然心中一凸。
“这话却奇怪,我怎么不知道西军是霍家私军?”
觉得儿子继承老子的天经地义了?还要拿来抬开阳?
西军怕是要裁军重组了,魏若渝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传令兵能被派来报捷,就不会脑子糊涂,闻言立刻道歉,“卑职失言。”
但魏若渝和开阳都不在意,反而转身回去。
“我想起来了,昨儿国子监闹事那些还没处置,得去要个手书。”
尤其是何淑君那拖后腿的蠢爹,不按死以后还会没完没了干扰。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他存在感微末,之前没被当一回事,魏若渝指出来后,金兰贴心送上出缺的州县,把人贬出去做外官。
“做出这样的事,免官倒也使得,只是他闲了难免又生事打扰何侍中,还是远远打发了好。”
至于老何怎么破防,那不在他们关心的行列。
过去金兰是不会做这些事的。
魏若渝看着她整齐上梳的发髻出神,同朝为官,女官们似是学会了抱团。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