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瞬间噤声,挂在廊下的鸽子咕咕叫了两声,回音荡在院子里分外明显。
魏若渝眼睛闭上又睁开,垮下脸一脸丧气,带着开阳进了后院。
“今日多亏你,不过还没问你为什么回来?”
开阳面颊鼓起来了,满脸生气,“还不是为了你!看看你!多危险啊!没我看着你怎么办啊!”
“好好好~劳累我们开阳娘子了!”魏若渝心情好了些,也没问她撂下了镇西军前程怎么办。
开阳也差不多成年了,可以负担后果,应该给她自己选择的机会,何况,人家是为了她魏若渝跑回来的,质问听起来很没良心。
“你这侍卫不行,还是我来调理,给个职务!”
“给给给!”
魏若渝伸出右手在开阳摊开的巴掌上拍了一下。
“搞得跟不认识一样,待会给你写个条子,你要挂什么职随便填!”
多新鲜啊~这么客气!
【……综上所述,孟庭庚大约不是什么善茬,但能力配凌谦这个上司那是绰绰有余,明珠暗投,错嫁……咳~反正就是这意思!】
开阳看了一会儿,忽然蹦起来。
“坏了!把你祖母落在你哥那了!”
魏若渝手一抖,“什么祖母?”
黄氏又回来了?!
开阳歪头看她,“你娘的娘啊!中原是这么说的吧?”
呼——
魏若渝拍了拍胸口,那还好,这回是真祖母,按照正常关系应该是外祖母或者姥姥,但,谁让她根本没有外祖父呢……
“她老人家怎么进京了?你们怎么遇上的?”
“讲起来长,先让人去接一下,再给我端杯茶……”
这还是要从开阳遇到商队被带错路说起,不慎进入蜀中后,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她打听了家那边的情况。
恰好遇见土人商队来售卖货品,说起和衙门关于武举的争执。
一听这些人有志于从军,开阳就来了精神前去招揽,结果反被认出是自家寨子的孩子,被拉走询问。
然后又遇见了打算进京看孩子,但被拉过去主持公道的祖母。
“反正目的都一样,那就一起走呗!”
“我打算建一支沧蛮军,从土人挑选兵员,你今天看到了,这些人手脚灵活,敢拼敢打,迂回潜伏都是好手,绝对不会比镇西军差!”
真精彩啊!
魏若渝一边派人去给祖母问安,给母亲递消息,一边对开阳指指点点。
“还说为了我呢,合着是想让我帮你成军。”
“那怎么了!”开阳抱着她的刀,“没人拿什么保护你?你很难养哎!”
“……”
这点魏若渝承认,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突发事件。
就像今天的废物侍卫,搬家后地方变大,相比原来的安保力度有所下降,她娘送的那一队精锐,实质上已经不够用了。
也是她疏忽,觉得在京城没有那么多危险,谁知道还能有这种破事。
别让她知道是谁干的!直接奔着杀人来就是破坏夺嫡规则,这么搞那就直接军备竞赛养杀手呗~
谁能杀完谁赢,比玄武门继承法还硬核,纯纯大逃杀继承法啊!
那也别怪她不讲武德!
“开阳,你选几个人,去把我那三个兄弟都打一顿,告诉他们管好自己的狗!”
咬人是吧?她现在要打狗了!
别只想着给她泼水,自己看热闹,都下来吧!
【去到锦城就藩后,蜀王开始直面生活现实,纵然是皇帝亲子贵为王爷,因为众所周知斗不过兄弟出京,当地对他的尊奉十分有限。
于是蜀王只能下意识求助不离不弃的孟庭庚……】
哎?刚才错过了,这人什么操作来着?
“结交朋党,构陷同僚,打击异己……”上药的侍女小声总结。
“哦。”那还真是搞政斗的好手,魏继章还是掏着了。
【孟庭庚也不愧是蜀王大脑,只用两年时间,蜀地的官员大族死得死抄得抄,蜀王彻底站住脚跟。
你就说这水平,是不是高低配得上个封疆大吏?
那有人就想问了,他为什么非要吊在蜀王这棵树上,不自己入朝努力?】
“是啊!这蜀王有什么好?难道还比得上给圣人当臣子?”
魏若渝盯着天幕,意识到接下来天幕说的会很重要,会点醒她某个忽视的地方。
【因为孟庭庚身份不清白……】
啪嗒——
孟庭庚手中的笔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