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了一期的三兄弟身边围着人出谋划策。
韩敏还在询问女官。
唯有魏若渝身处其中,置身其外,身旁冷冷清清。
“唉……”早知道带人进来了。
她手上抓着小青,仰头盯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格外冷静的想一件事。
历史是既定的吗?
历史记载一定准确吗?
答案当然是不!
都删改实录了,狗屁的准确啊!她死因那段就不知道用了多少春秋笔法吧?
呸!
本质上,天幕只是后世对这段历史只鳞片爪的窥探嘛!
当下还是掌握在当下活着的人手里。
她穿到熟知的朝代,就一定会照着历史来吗?万一她是和亲公主呢?又或者她是某个私德不行的大人物身边奴仆呢?
很显然什么历史都不影响她去行动,没必要因为虚幻的未来束缚。
魏若渝有所明悟,所以,为什么要被天幕局限?为什么做这个局外人?
我!可取而代之!
昭文帝最大的遗憾?我来弥补!
“我要做太宗!”
“什么?”
魏若渝凑到她娘耳边表明心迹,奈何现场太激动过于吵闹,凌知微没听清。
“……”没事了,心中升腾起的中二之气瞬间消散。
“……牝鸡司晨!乱权祸国!自当拨乱反正!”
“皇后擅权本属僭越,宗庙倾颓正在明日!念在她为陛下分忧,不令以死谢罪,已属优容!”
在讲什么东西?魏若渝看向激动的大臣,丝滑选择立场后,听着格外刺耳。
她起身准备发挥自己嘴炮功力骂回去,却不防杨学士忽然上前堵住她。
“公主可知错?”
“啊?!”魏若渝睁大眼,杨老头你怎么回事?发生天幕这么大的事,被剧透改朝换代,都不能让你忘了告状吗?
“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公主与世子本应是万民之表率,何以行市井无赖之举?”杨懋德慢悠悠开口,平静对上魏若渝不服的眼神,“况当街斗殴为律令所禁——”
“没有当街!我们只是在家门口切磋!”魏若渝义正辞严,坚决否认,同时用眼神疯狂暗示霍延年。
“那公主如何看待男女大防?”杨懋德对着上首的皇后拱手。
魏若渝看出来了,这不是问她,实际上还是问她娘怎么处理男女之别。
但这话她娘并不好回答,说什么都是授人以柄,最好还是她来说。
一番思索后,魏若渝躬身回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男女大防是为龌龊者成全!”
男女又不是不同物种,搞什么隔离!不是讲礼吗?男女杂处就要出事故,那显然没学到什么礼啊!
刚才还不断发出让皇后下台声音的殿前安静了,显然,这位公主只差指着他们反对皇后摄政的骂龌龊。
谁说这位公主不学无术?明明指桑骂槐的功底是一等一的好!
凌若微轻笑,唇角还未上扬忽的想起女儿落水而亡的预言,表情迅速平复。
出于对杨老这位当世大儒的尊重,他开口时,大臣们纷纷噤声。
此时正巧将魏若渝大逆不道的言语听得真切,再顾不得什么,一个个搜肠刮肚,捎带上魏若渝再度讨伐起来。
说到激动处,整个紫宸殿前仿佛一锅要沸腾的水,任谁想冷却都得吃苦头。
一直稳坐首席的钱相站出来。
“臣请陛下收回皇后摄政之权!”
水真开了。
阖眼假寐的永和帝一口气没顺过来,憋得脸紫涨。
钱相这等聪明人难道看不懂眼色吗?非要他在这时候决断?这分明是刻意为之!
要知道,除了储君与皇后,丞相也是能把持政事的。
这分明是为了夺权!
“你们、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逼朕……”
永和帝猛然起身,抖着手对钱相指点,话音未完,便一头昏过去。
“陛下!”近侍惊呼。
事发突然,皇后在呼唤几声后,立刻变了脸色,“尔等逆臣明知陛下抱恙,何居心耶!”
群臣喏喏不敢言。
她便冷声命人将钱相看押,唤人将永和帝抬去寝殿传太医看诊,同时不忘叫殿前司驱散众人,封锁消息。
一场因天幕剧透引发,声势浩大的声讨戛然而止。
钱相铁青着脸,奈何他气昏了皇帝是不争的事实,只能被尽忠职守的殿前司带走。
勉强算亲人可跟去内宫的魏若渝,走前回望着在原地吵成一团的人。
喊着要跟上来关心陛下要替钱相喊冤的算一波,拦住人不让跟的是另一伙,两边掐得有来有回,险些连侍卫都拦不住。
她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娘啊,你这些年到底没白干,有自己的班底了,天幕剧透后依然有人选择站你这边。
未来并没那么不乐观,改朝换代登基依然有机会。
接下来该换自己努力喏~
她可不像某些男人,投完胎就坐等做皇帝这样的好事落头上,自信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