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官员秒懂,各种鸡鸭鱼肉瓜果水产狂风暴雨般飞向孙悟空。
然后转身发狂般跑向衙署。
有官员满脸通红,用出吃奶的力气狂奔:“老子一定要把那该死的‘空调阵盘’扔了!”
该死的破“空调阵盘”坏了几百年了,申请换一个的报告写了不知道多少,就是一直在走流程!
知道老子夏天很怕热,冬天很怕冷吗?
今日老子非要砸了你丫的!
另一个官员一言不发,玩命向衙署飞奔,眼中心中脑海中血液中骨髓中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修了几百次,每次使用都要先修理三天,半路上坏了再修理三天的狗屎马车。
今日这传家宝马车必须“死在战场上”。
六部大佬们努力挤出最平静的眼神,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易折,身为大佬必须合理利用规则维护下属,以及精准的糊涂。
赵公明瞅瞅四周六部官员,出离地愤怒了,分明是兵部主场,怎么变成你们刷存在感、刷忠心度,顺便清理历史破烂了?
赵公明厉声怒吼:“我南天门儿郎与泼猴决一死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奋力前进,仰天吐出一口鲜血,又颓然倒地,几个副将急忙搀扶。
赵公明奋力挣脱搀扶,大声嘶吼:“今日只有战死的赵公明,没有倒下的赵公明!”
“血战!血战!”
无数南天门天兵天将悲愤怒吼:“血战!血战!”
有天兵在地上扭曲,阴暗爬行:“我没事,我不过受了重伤,我南天门将士重伤不下火线!”
有天兵托着垂下的手臂怒吼:“我不就是被打断了一只手吗?断了手,我还有腿,断了腿,我还有牙齿,无论如何要杀了泼猴!”
有天兵现场写血书:“不杀泼猴,誓不脱下战袍!”
北天门天蓬元帅看着南天门天兵天将的行为艺术,一股羞愤充盈心头,北天门的人就是太忠厚了,怪不得每次都是南天门的人吃香喝辣的。
天蓬元帅一秒钟学坏,抬头看天,双膝跪下,眼中满是滚烫的泪水:“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今日不杀孙悟空绝不回家!”
无数北天门天兵天将流下激动的泪水,不就是演戏嘛,搞得谁不会似的。
有天兵跪地大哭:“爹!娘!恕孩儿不孝了!”
有天将从怀里取出一个纸鹤,轻轻抚摸纸鹤头顶:“你与我告诉小丽,我一生只爱她一人,但我更爱伟大的天庭……假如我回不来,就找个好人嫁了……”
纸鹤带着他的爱和忠诚向远方飞去,他痴痴地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厉声叫道:“为了伟大的天庭,为了伟大的玉帝,为了伟大的王母娘娘!”
附近一群天兵天将鄙夷极了,大家看短视频都嫌弃废话多的时代,谁有空看你演上下集?必须简单明了。
有天将撕碎衣衫,露出八块腹肌的身体,拍着胸脯怒吼:“孙悟空,是男人的就与我单挑,谁若是不敢,谁就不是男人。”
有天兵举着旗帜,悲声叫嚷:“为了胜利!”旗杆拄地,脖子一歪,靠在旗杆上一动不动,心里满意极了,此画面之悲壮绝对无敌。
有天兵举拳高呼:“战斗!战斗!战斗!”
无数天兵天将的咆哮声中,天蓬元帅厉声道:“北天门的儿郎们,为了天庭,为了伟大的玉帝,为了伟大的王母娘娘……跟我冲!”
无数北天门天兵天将疯狂怒吼:“冲啊!”
发疯般冲向孙悟空,然后在几十丈外慢动作前进,被孙悟空打飞,然后挣扎爬起,再次冲向孙悟空,再次被打飞,再次挣扎爬起,再次冲锋……
周而复始,前仆后继,屡败屡战,不死不休。
一群天庭大佬捋须观战,纷纷点头:“我天庭有的是不怕死的勇士!”
回头找个笔头好的人写战争总结,只要报告写得好,人人都是诛杀猴子的功臣。
围攻孙悟空的天兵天将中,一个小卒混在人群中随波逐流,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飞出去,看似与他人一般无二,可眼睛中却闪着光。
那小卒嘴里大叫:“为了伟大的玉帝!”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一股傲气澎湃。
“我张安然天资聪颖,神功盖世,短短百年就天下无敌,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
“如此天赋和实力却因为没有背景,只能成为一个小小的守门卒……”
那小卒张安然盯着孙悟空舞动棍棒与一群天兵天将假打的身影,心中杀气四溢。
“我张安然只要杀了孙猴子,我就能成为救驾诛贼第一人。”
“玉帝和王母娘娘的赏赐也还罢了,我张安然从此被玉帝关注,甚至成为玉帝的亲信,我张安然……”
张安然的眼中闪着精光,他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纵然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张安然的心跳没有加速,理智清醒,手没有抖,脚没有软。
他自豪地扫了一眼四周,这些出生就在天庭的神仙怎么能够与从凡间飞升的天才相比?
张安然仔细观察孙悟空和其余天兵天将,确定双方都在假打。
他暗暗冷笑。
久闻孙悟空交游广阔,与天庭大多数神仙都有些交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数万神仙个个都在放水。
张安然忍不住又一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孙猴子不过是出身独特,这才有机会成为天庭官员,既没有经历过修真界为了资源的残酷厮杀,也没有经过飞升时的雷劫。
孙猴子就是一个水货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