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惊鹊好奇歪头:“你指的是什么?”
秦远寂的手微微收紧:“你是不是,对他们有感情了。”
池惊鹊浅笑,只是如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些满足和幸福:“嗯,我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为家人付出一切。”
“那我呢?”秦远寂不甘地追问。
“你?”池惊鹊眼中仍然带着迷茫,“你”了好几声也没说出下文。
她知道,秦远寂喜欢她,很在意她,所以池惊鹊不想用简单的朋友二字来敷衍他,让他伤心。
可不是朋友的话,又是什么呢?
说亲人,好像太假,池惊鹊很清楚,她对秦远寂,和对师父师兄师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说爱人,池惊鹊说不出口,无法回应,那还能是什么呢?
秦远寂缓缓地松开她的手,抬起头朝池惊鹊笑了一下:“算了,现在不明白,就慢慢想,我以后再问你。”
这次换成池惊鹊垂下头,她轻声道:“谢谢。”
说完,池惊鹊就收回手,转身离开了。
这一刻,她好像又懂了更多,为什么那么多人在面对问题时,会选择逃避。
因为面对真实,想清楚真实,好像真的比逃避要难得多。
年前的这几天,池惊鹊难得回到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天天窝在天星观里看书,发呆,玩手机。
秦远寂就也就一直待在她身边,陪她看书,发呆,在她玩手机时,会在一旁练练剑,可惜,只有池盏、池半夏、池秋水会偶尔路过捧捧场。
除夕夜,池盏照旧让大家围坐在一起看春晚,不过除了他自己,也只有池春风和池秋水认真看了。
池半夏自顾自地玩着手机,池冬夜还在看种植的书籍,想着来年把自己的菜园子扩大一些,多种些不同的蔬菜。
秦远寂则是拉着池惊鹊溜出了房间,虽然也算偷偷地走,但基本所有人都看到了,只是没有人出声阻拦。
来到空旷的院子里,秦远寂直接从虚空之中拿出了许多烟花。
池惊鹊看得目瞪口呆:“你居然用空间之力来藏烟花?可是这里都是不许放烟花的。”
“这有什么难的?”秦远寂骄傲地扬起下巴,抬手在他们周围设下结界,“这样不就行了?”
池惊鹊忍俊不禁,说了句:“真6。”
秦远寂有一瞬间的愣怔,盯着池惊鹊眨了眨眼,他很明白,如果是从前的池惊鹊,不会这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乐见其成。
或许最开始,他爱上的只是作为神的池惊鹊对人世间的悲悯,但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只爱得如此狭隘呢?
他不会去干涉池惊鹊的选择与改变,因为他相信池惊鹊即使有再多的变化,也只会变好,不会堕落成连她自己都不喜欢的模样。
不同的烟花在空中陆续绽放,美好、绚烂但短暂。
池惊鹊原本只是一直抬头望着那缤纷的烟花,可不知怎么的,余光瞥见一直来回跑的秦远寂,心有所感,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她忽地抬手,抚上心口,心跳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天上的烟火落幕,就在秦远寂想继续放下一个烟花的时候,池惊鹊忽然拉住他的手,带着些天真与欣喜说:“秦远寂,你摸摸我的脉搏,你看看,我是不是在心跳加速?”
“砰——”
烟花没有炸开,秦远寂却觉得自己的脑海与心里都炸开了无数的烟花,噼里啪啦、五彩缤纷的,乱作一团,毫无章法可言。
可偏偏,美得不可方物。
池惊鹊并没有等待他的反应,她如一张白纸,即使早就知道参考答案,没有题目,也就没办法考取高分,所以现在的她只会表达,在白纸上写上自己最直白的想法,却不知道,答案需要扣题。
不过这在秦远寂的眼里,都无关紧要。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他没有主动追问,没有纠缠问询,池惊鹊就给了他最想要的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