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9到1687,78年。1687到1846,159年,大约是76年的两倍。1846到1923,77年。1923到1990,67年,有点偏差,但考虑到战争影响……1990到2016,26年,比较短,但引力波探测的理论基础很早。如果看1947到2023,正好76年!而2023年,就是我们催生羲和的那次全球射电联合观测!”
“再看看琥珀‘呼吸’相位预测,”陈墨指着王颖模拟出来的、基于当前“咔哒”波动反推的历史相位曲线,
“1609年左右,是‘呼气’中后期,观测条件相对宽松,伽利略的望远镜没引发大问题。1687年牛顿发表巨著,正好在一个‘吸气’转为‘呼气’的节点,理论突破恰逢其时。1846年海王星发现,在‘呼气’阶段。1923年哈勃的发现,在‘吸气’阶段,但观测本身比较温和。而1947年,……”陈墨声音低沉,“在一个‘吸气’末、正要猛烈‘呼气’的剧烈转换节点上,进行了超高能实验,结果 ……”
“结果就‘岔了气’,搞出了隔离区。”王颖接上,然后继续,
“1990年哈勃升空,是在一个平缓的‘吸气’期。2016年引力波探测,是在‘呼气’中期,相对安全。而我们2023年那次,是在一次较长的‘呼气’期的尾声,所以我们虽然催生了羲和,但没引发灾难性后果。”
“每次这些观测能力跃升事件发生时或发生后不久,”林弦调出另一组数据,是历代科学家对基本物理常数(如光速、引力常数、精细结构常数)的测量值记录,
“对基本物理常数的测量精度都会有显著提升,而测量值本身,会发生极其微小的、但超越当时测量误差范围的调整。通常,调整后的数值会变得更加稳定,后续测量的离散度更小。过去我们把这归因于测量技术的进步和误差修正,但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像是每次人类文明用更强的手电筒去照宇宙,宇宙这个生命体就在被照到的区域,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生理参数,让它们在我们新的、更清晰的‘目光’下,显得更稳定、更‘健康’。”苏寻轻声说,她正在将手轻轻贴在琥珀上,感受着那缓慢的“咔哒”与历史事件的共鸣,
“这不是宇宙在‘迎合’我们,而是…… 就像我们体检时,用更精密的仪器,才能测出身体更稳定、更真实的指标。宇宙在我们更强的观测下,将其局部状态固化或微调到了一个与我们的新观测水平相匹配的、更稳定的健康态。”
“而推动这种微调的能量,很可能就来自宇宙那次‘呼吸’转换时释放的……弹性势能?”王颖尝试用物理语言描述,
“在‘呼吸’转换的节点,‘栅栏’的松紧度在变化,时空结构有短暂的、微小的可塑性。这时如果恰逢文明进行了强有力的、符合某种频率的观测,就有可能像趁热打铁一样,在这个节点上,对局部物理常数进行一次‘淬火’或‘退火’,让它们变得更稳定。”
“所以,76年周期,不仅仅是宇宙的‘呼吸’,也是文明进行观测升级,和宇宙进行参数微调的同步窗口期!”陈墨总结,感到思路豁然开朗,
“古文明可能隐约感觉到了这个窗口,所以他们的观测礼仪训练,可能就是为了让文明的精英,能在窗口期用正确的方式去‘看’,从而获得更稳定、更有利的世界参数。而我们现代科学,是在无意中,一次又一次撞上了这个窗口,并用越来越强的观测,推动了宇宙对我们越来越‘稳定’的呈现。”
“而下一次窗口期,”王颖调出琥珀“咔哒”波动曲线的外推预测,
“根据当前‘咔哒’频率和相位推算,下一次显著的‘呼吸’转换节点,也就是观测升级和参数重调的最佳窗口,将在2100年前后。正好是陈寅说的‘深呼吸’,也是琥珀倒计时的终点,评估终审的时刻。”
74年后。
“74年,”林弦算着时间,“那时候我们还在不在都两说。但人类文明,必须准备好,在2100年那个超级‘深呼吸’的窗口,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观测展示。展示我们是否配得上,在宇宙这个生命体的下一次‘呼吸’中,继续存在,甚至,成为它健康的一部分。”
琥珀静静地躺在那里,裂纹深处,微光在每一次遥远的固体潮牵引下,微微“颤动”。而它那缓慢的“咔哒”声,像一颗埋在时间深处的、忠诚的定时器,正在为一场74年后的、关乎文明存亡的期末考试,默默倒计时。
“74年,”陈墨看着那块伤痕累累却依然顽强“活着”的琥珀,又看看身边的同伴,“时间不长,但也够了。够我们学习,够我们准备,够我们…… 织出一幅足够漂亮的答卷。”
琥珀“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在说:计时,开始。
(本章节终)
团队会如何精确预测和定位2100年那个具体“窗口”?
琥珀的“咔哒”声在未来74年会如何变化?能否用它更精确地导航?
其他4位后裔和圣器,在准备“答卷”中,会扮演什么角色?
陈寅在另一端,会如何帮助他们?
琥珀的裂纹,会随着“呼吸”接近而发生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