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中也坐直身体,钴蓝色眼睛睁得老大,努力摆出满脸真诚的表情,“你不想要,我也负责。我陪你去医院,帮你找能做手术的医生,然后在你修养的时间,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照顾你。”
但这番“掏心窝子”的言论不仅没打动太宰,反倒又让他心里产生了一股无名火。
“早干什么去了?”太宰笑出声,食指捏着搅拌棒,没什么情绪地搅动着桌上早已冷却的咖啡,“也是——”
“中也干部做事,从来都不会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太宰吐槽完,端起咖啡杯闻了一下,没喝。似乎对中也的话并不感兴趣,连看都没看中也一眼。
中也发誓,在他快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偏偏太宰总是那个万里挑一的例外。
中也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艰难地咽口唾沫,对着太宰试探地开口:“那我们现在去民政局,扯个结婚证?这样也不是无名无分了。”
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太宰的笑点,太宰“呵”了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重复了一遍中也刚才的话:“民政局?领证?”
听着太宰陡然冷下来的语调,中也觉得他刚才好像无形之中给自己挖了个坑。
果然,刚等他想明白这点,太宰又开口了,“中原中也,你是不是还想和我一起去拍结婚照,然后在□□楼下大摆个三天三夜的宴席啊?”
中原中也动了动唇,想说“我没说过这种话”,想说“你不要乱给我扣帽子”,但最终还是闭嘴了,不可否认,他刚才确实这么想过。
“那你想怎么样?”中也主动问道。
连说了几种解决方法太宰都不满意,他实在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只能选择虚心听从一下孩子另一个爸爸的建议。
“孩子不会有,至于精神损失费……你刚才赶来的路上,我粗略地算了一下,每个月——”太宰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了五个指头,“大概这个数。”
“五百万?”中也问道。
□□干部的工资不稳定,通常都是多劳多得,但这个数也还在中也的承受范围内,点头道:“可以。”
太宰笑了一声,缓缓报出了最终价:“五千万。”
中也蓝眼睛骤然睁大了,这是打掉孩子?还是轰炸全世界?
没等中也开口,太宰抱着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服务员刚添的热茶:“中也干部仇家这么多,我现在又手无缚鸡之力,保不准隔三差五地就对我来一次绑架勒索什么的,总要提前备着。”
“还是说——”太宰看好戏地拖长语调,“中也干部舍不得这么多钱?“
“不过也对,只是精神损失费嘛。”太宰站起身,宽慰地拍了拍中也的肩膀,“舍不得是正常的。”
“要是真有了孩子,我们爱岗敬业的中也干部连喝酒飙车的时间都没有了。每个节假日还要陪着他从小讨厌到大的死对头,一起奶孩子,光是想想,就觉得这确实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呢。”
说完,太宰目光一凝,抓着中也的后衣领,将还在发呆的人硬生生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出去说。”
“等等,太宰——”中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后退一步,开口安抚道:“你先别生气,小心孩子。”
太宰显然不会听,不仅不听,还举起拳头,想揍中也一拳,“出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当时中毒了!!!”中也握住太宰挥过来的拳头,焦急地解释道:“你记得吗?当时在佑希家里,她妈妈燃的蜡烛有问题,你当时昏过去,我也跟着一起中毒了!!!”
中也说得飞快,娃娃脸急得通红,生怕太宰等不及,第二拳就打过来了。
他被打一两下不要紧,主要是怕太宰会因为生气而损害了身体。
“你不知道戴?”提到那天的事太宰就来气,气得咬牙切齿。虽说后半场确实是他主动将自己交/付出去的,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中也确实需要他,放着不管说不定会出更大问题,另一方面,他也确实需要中也,因为他也热得不行。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两个都是Alpha之上。当时接受了,不代表日后可以随随便便地弄出一个孩子。
“我当时意识都迷糊了,怎么会想到那种事。”中也放低姿态,企图和解,“而且我不是第二天一醒就抱你去洗了吗?”
“哦~这样啊。”太宰回得阴阳怪气,“那这事是我不对了,故意怀上中也干部孩子,借此向你勒索天价精神损失费。”
“我不是这个意思。”中也百口莫辩。
争辩无法,只能顺从地跟着太宰走出去。刚走出咖啡店,对面商场的大屏上就投放出了他在拍卖会上斥巨资拍下的那对钴蓝色宝石的对戒新闻。
那对钻戒本来是被他拍下来打算以后挑个好日子送给太宰的,结果不知道被谁曲解成了“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霸总新闻。
太宰脚步停住了,目光森然地盯着对面大楼的广告,一把松开中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听得中也顿时毛骨悚然,“太宰,你听我解释——”
还没说完,太宰就自顾自地抽回手,推开中也,一拳揍在了他的小腹上。
中也:“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