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挣扎着,从昏沉的意识中半醒过来,有人背他,脚步声急促,听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太宰治……
中也脑中闪过这个名字。动了动,手无力地从太宰肩上垂落,恍惚中又回到了那间集装箱。
横滨的暑季像是一张巨大的蒸笼,热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蒸熟。就在中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个Beta时,他分化了。
那天的硝烟味似乎还弥漫在鼻腔。
他是任务结束后才开始反常的。
而且从刚才,中也的头就开始昏沉,重得像是镶嵌了一块铁,压得他简直要喘不上气。
太宰在一旁指挥着下属收尾,看到落单的中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地调侃着中也的反常,“呀,中也。怎么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是中暑了吗?”
放平时,中也早一拳挥过去了,但现在,他只觉得太宰搭在他肩上的手都是重的。
“中也?”太宰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不确定的开口:“真中暑了?”
中也身体晃了晃,跌进了太宰的怀里。
也就是这一下,身为Beta一直闻不见信息素气味的中也,隐约嗅到了太宰信息素的味道。
雪松味……
还挺好闻。
中也自嘲的勾了勾唇,笑自己现在明明难受的要死,还有功夫去管别人的信息素好不好闻。来不及细想,意识就开始模糊,竟然直接在太宰怀里晕了过去。
太宰条件反射的接住瘫软在他身上的中也,晃了晃,没反应。
太宰麻烦的“啧”了一声,背起晕倒的中也,往自己的集装箱跑去。
集装箱生锈的大门被太宰用力踹开。
太宰将中也轻轻放在床上,轻拍着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的意识,“中也?中也!听得见我说话吗?”
中也脸烧得通红,额上凝聚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滑到衣领,打湿了衣襟。
集装箱里充斥着散不开的红酒味信息素。
中也昏沉沉的躺在一张破败不堪的床上,对太宰的呼喊毫无反应。
当务之急是先降温。
太宰在浴室里打了一盆凉水放在床头柜上,浸湿毛巾,搭在中也冒汗的额头上。
做完这些后,太宰抱着臂站在一旁,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床上的中也嘴里抑制不住的呻吟。
沉默良久,太宰伸手取下那条变温的毛巾,重新用冷水浸湿后,又放回了中也额头上。
太宰没见过15岁才分化的人,今天算是开眼了。
他八岁就分化了,对刚分化的alpha同类,早就忘了具体要做些什么。
中也的体温还在持续上升,没有信息素引导随时会烧伤那本就脆弱的腺体。
一瞬间的犹豫,太宰俯身,张嘴,咬向了中也的腺体。
“呃……!!”
躺在床上的中也发出闷哼,钴蓝色眼睛骤然睁开,伸出手,本能的抓向了眼前咬他的人。
头脑依旧昏沉,中也眯起眼,闻着对方熟悉的气息,不确定的开口:“太宰治?”
太宰“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中也动了动,腺体处传来的痛感让他本能的想推开对方。
想法刚在脑海涌现,太宰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从身后扣住了他的双手。
这种受制下位的姿势,对刚分化的alpha来说简直是屈辱。
中也气急,偏偏受易感期的影响,一时间挣脱不开,扭头,朝着太宰吼:“太宰治!!!你他妈的松开我。”
太宰正咬着中也的腺体往里面注入信息素,哪里是这么轻易就松开的,鸢色眼睛淡淡瞥了中也一眼,开口提醒道:“你老实点。”
中也挣扎了一会,不动了,倒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自己现在这个状态,除非太宰主动松开他,否则他有心也无力。
中也微微侧眸,钴蓝色眼睛幽深晦暗的看了太宰一眼,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
对于太宰治这个人,中也是十分憎恶的。可以说从15岁镭钵街初遇的第一眼,中也打从心里就厌烦了他。
他没接受过什么正统教育,对于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唯独对太宰治,这套理念就完全失效了。
“你……”中也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还要咬到什么时候?”
太宰没有说话,全当忽略了中原中也这号人物,仿佛嘴里咬着的是一根磨牙棒。
“太宰治!!!”中也喊他,“我在跟你说话。”
太宰还是不理。
属于太宰雪松味信息素缓缓流入中也体内。中也呼出一口气,身体的燥热减轻了不少,但心里的火烧的更旺了。
他不想欠太宰治的。
但偏偏这个人又帮了他。
中也忍不住在心里给太宰治记了笔烂账。您他妈平时不是一向清冷孤傲吗?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去帮快要烧死的死对头了?
中也又再床上躺了一会,轻轻咳嗽一声想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谁知太宰依旧不理他。
“……”
中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