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行挂了电话,将手机往桌上一放,靠着椅子转了两个半圈,突然勾起嘴角,眼露寒光。
盛康平看来把国内的狗腿子都用完了也拦不住盛文轩,竟然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了。
恰逢隔日便是周末,他已经两个礼拜没有回老宅吃饭了,看来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杜渐行进门的时候,杜博通正在很不服气地小发脾气,一听就知道下棋又输给他大哥了。
恰好阿姨来喊他吃药,他赶紧抓了个台阶走了,就留着杜渐知一个人收拾棋盘。
“哥,”杜渐行走过去坐在杜渐知的对面,帮着哥哥收拾残局。“你就不能偶尔让让爸吗?”
“我当然有让,不然他每一把都会输。岂不是心情会非常的不愉悦。”
杜渐行叹了口气,虽然无语,但也没法反驳,“哥,你做什么都得心应手的,上学那会是不是你同学都不爱跟你一起玩。”
“我以前也没空跟他们一起玩。”
杜渐行撇撇嘴,这又是一句他反驳不了的实话。
他将棋盘收好,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杜博通正跟两个小孩子一起闹着玩,才出声问:“哥,罗马之行顺利吗?”
“顺利啊,就是盛文轩没那么幸运,他不太顺利,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盛文轩的名字一出来,杜渐行便知大哥猜到了他的意图,便不再绕圈子。
“盛文轩从意大利回来以后,可比以前强势多了,他在集团公开打压盛康平的人,清理的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盛康平想让你干预?”
杜渐行点点头,“国际惯例,激化外部矛盾可以缓和内部矛盾。”
“要你听话的筹码呢?你可别告诉我,他拿着给你画的大饼就会相信你会听他指挥?”
老实说,杜渐知问的这个问题,杜渐行也有想过,想要拿捏一个人无非是那些威逼利诱的手段。
目前的情况看,哪怕杜渐行跟着盛康平在赚钱,并依靠这些成就在千里立足,也是无法拿捏住他的。他毕竟是杜家二公子的身份,无非是威信多少的问题。
而安排到他身边的叶淳也还没做到让他“唯命是从”,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地步。
那究竟是什么呢,杜渐行有想过盛康平把他当成个二傻子,但这明显没有说服力。
就在这时,杜渐知的手机响了,“那就看看到底会是什么。”
说完他打开了手机的免提。
“金榆被袭击了!”
是齐奇的声音。
“怎么回事?”杜渐行抢先一步问,“人有没有事?”
“哦,是二哥呀,”齐奇一听到杜渐行的声音放松了不少,“人没事,就擦破了点皮。”
杜渐行还是不放心,掏出手机就要给金榆打电话,却被杜渐知按下了。
他问齐奇:“说说是怎么回事?”
“跟金榆一起遇袭的还有刘向晨,他受了伤但也没有大碍。”
优马科技与斯力普的第二轮谈判马上开始,基本上这一轮就能定下机原集团的生死。
这个节骨眼上,优马集团的代表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禁让人产生遐想。
杜渐知交代了齐奇两句就挂了电话。
他示意杜渐行,“现在你可以打电话了,不过你要先打给盛康平。”
杜渐行刚刚因为着急而有些混乱的大脑顿时清醒,经大哥一点拨,他便瞬间理通过了这其中的关系。
盛康平的电话刚一接通,他就着急道:“平哥,你还在纽约吧?”
“嗯,在。怎么了,阿行,听你语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平哥,你能帮我去看看金榆吗?他受伤了,我在纽约也没有熟悉的人可以拜托了。”杜渐行语速很快。
“金榆受伤了?阿行,你不要着急,我这就过去看看。”
“谢谢平哥,我这边处理一下手头上紧急的事,明天的机票过去。”
“金榆伤的严重吗?”盛康平问。
“听说就受了点皮外伤,我还是不放心,这孩子我从小带在身边.....”
“阿行,放松点,”盛康平打断了他,“既然受了皮外伤应该是没什么大事,放心吧,这里有我照看着,不用担心,我先去看看他,再给你详细汇报一下情况。你也不用着急过来。等我消息吧。”
“也好,”杜渐行舒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阿行,孩子大了,你放松点,外面刮点风下点雨都是常事。”
挂了电话,杜渐行往椅背上一靠,轻哼一声,“原来是小鱼啊。”
“大哥,把金榆先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