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榆回去接盛文轩的时候,他已经换了身衣服,还戴了个眼镜,正懒洋洋地咬着吸管喝鲜榨果汁。
盛文轩看见金榆笑得格外灿烂,纯真得人畜无害。
他打了个响指,金榆刚一坐下侍应生就在他面前放了一杯鲜榨橙汁。
“时间刚刚好,”他说。
金榆将吸管拿到一边,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
盛文轩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忙活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
“你哥没事吧?”
“没事,”金榆问,“你要马上回国吗?”
“当然不,”盛文轩散漫得将身子往后一靠,“峰会还没结束,而且......如果现在就回去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不过,”他狡黠一笑,“我告诉我爸我在这里遇到枪战了,吓我一跳。”
“也吓他一跳吧。”
盛文轩不置可否。
“金榆,你这次帮了我,我肯定是要谢你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金榆抬眸看着盛文轩,一副慷慨大方的坦然模样,“想要什么你都给吗?”
盛文轩说得很干脆,“当然!比如......天福洞。”
金榆脸上带着笑没说话,盛文轩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他是商人,还是个聪明的商人。
“实话说,金榆,天福洞是不是无论我给不给你都会抢?”
“是!天福洞我势在必得。”
盛文轩一摊手,“那不就行了。”
“盛总也是好算计啊,你现在的承诺需要你是鸿源集团的掌门人才能兑现,你这是让我帮你对付盛康平啊。”
“从我手里得到天福洞绝对比从盛康平里得到要轻松得多。”
“就是......”盛文轩拉长了停顿,“你要在杜渐知和杜渐行兄弟俩之间怎么选择了?”
金榆故意问:“他俩都是我哥,我为什么要选?”
“大家都是聪明人,用不着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帮杜渐知拿回天福洞弥补当年的遗憾。”
“是,但是文轩,只要天福洞回到杜家,我两位哥哥都会很开心。”
盛文轩看着眼前的金榆,不得不感慨,“这个年轻人他才20岁,敢想敢闯敢要,还有实力,又讲情义,未来不可限量。跟这样的人还是做朋友更划算一些。”
千里集团高层会议室的灯才关上,杜渐行揉着眉宇想要缓解一下疲劳,这些日子,杜渐知不在公司,他就有意无意地开始染指杜渐知的权限。
他新的项目会议又开了两次,取得了全部好评,但杜渐知的忠臣还是要等杜渐知亲自点头。
当然也有因为杜渐知的不表态而抱怨的,风口项目要的就是快。
于是这些抱怨的就成了杜渐行的拉拢对象。
他回到办公室才刚刚瘫在宽大的椅子上,视频电话就来了。
“那边没事吧?”他问。
金榆一句“没事”,就把罗马的凶险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听到没事,杜渐行又瘫回椅背上。
“累着了?”
“嗯,最近几天连轴转,换脸活着真的累啊。”
金榆笑着听他抱怨完,“所以进展怎么样?”
杜渐行嘿嘿地搁那笑,“我谋朝篡位的进度前进了一大步。小鱼,你说,我哥哥会把皇位让给我吗?”
“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去求求大哥。没准他一纸诏书就给你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求。”
“嗯,咱俩跪他床头,他不给就不让他穿衣服出门。”
......
两个人胡扯了半天,杜渐行的倦意就消失了。剩下更多的就是思念,好想这个小框框里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热乎的能摸能亲的。
挂了金榆的电话,杜渐行已经回血,他没有闲着,先给盛康平打了一个电话。
“平哥,纽约之行顺利吗?”
电话那头盛康平的声音有些吵,“还算顺利。这个点你不下班啊?”
“下班了刚快忙完,项目进展还不错,就等我哥回来了。对了,听金榆说你想去看看他在美国的公司?”
“是啊,很不巧,他去意大利出差,估计跟你大哥能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