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她也想明白了,得先送母亲回府,待她们一切事定后一家才能心无旁骛团聚。她坐上马车将宁老夫人送回宁府,宁老太爷走后府上安静多了,宁夫人心里总空落落的,无人在她身旁逗乐,也养成了捂心口的习惯,所以宁夫人特意把三九留下了。
宁老夫人跟女儿告别时还风轻云淡,宁夫人刚转身坐上马车她便开始捂心口,还用拳头锤了两下,三九将先前买来的几样糕点拆开,装盘摆在里屋,将她扶进来坐下,还倒了盏茶。
“倒些清水来吧,茶喝了夜里失眠。”三九听令又将糕点朝里推了把:“老夫人,您尝尝这些新糕点哪款味道佳?您选出来我给冬荷,让她进宫带给小姐。”
“差点忘了小鱼儿还爱吃这些,宫中吃食虽好,但这民间的也有一番风味。”说罢宁老夫人伸手各掰了一角,品鉴过后特意将桂花糯米糕和蜜饯夹心糕各分了一块递给三九让她尝尝。
三九立刻心领神会,包起来让门口的小丫鬟明日一早照着这两味买好。
“夫人若是无事可去宁府陪陪母亲,陆府一切事宜赵姨娘都打理的不错。”宁夫人刚回府便被陆老爷下了逐客令,她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账房,一向尊敬她的喜嬷嬷感受到陆老爷传来的寒气头次伸手拦了她,吃了闭门羹的宁夫人被赵姨娘请了进去,临关门赵穆锦还拍拍胸脯让陆老爷放心。
宁夫人坐下,喜嬷嬷给倒了一盏茶,宁夫人投了个赞赏的目光过去,喜嬷嬷年纪大了演技倒也在线,这傲视欺人的模样在陆府可是基本功,不然可骗不过小人。
乐完了该处理正事了,她看着赵穆锦将账本悉数摆在桌上,还压着几张账单便开口问着:“这几日处理得如何?”
“夫人请放心,明帐无异议,但老爷对我还是有些隐瞒,老爷名下还有几间铺子都未知,若是也要来那便是陆府全部家产了。”
“这倒不急,陆易袁那人谨慎惯了,要让铁公鸡拔毛,不下点血本怎么行?”宁书瑶一摆手将最上面的两本账本拾起,睨了一眼喜嬷嬷和赵穆锦。
夜里,赵穆锦让下人打了盆水来,忍着恶心将陆易袁的脚放入盆里搓洗着。
“老爷,水温如何?”她抬头对上陆易袁舒展的脸,明知故问道。
“哎,舒服,来,穆锦坐我旁边陪我说说话。”当她主动把身段放低,反而引来陆易袁虚伪的神情。
赵穆锦不起身,仍在试探他的态度。“哎——”他长吁一口气,话里带话,藏着不满,脚也跟着在水中不自然的蜷缩。
“老爷可是不满我今日同意主母进账房?老爷不能时时刻刻伴妾身侧,妾一人在府上时日久,与主母低头不见抬头见,况且老爷不是一文都未进,主母拿走的是本家的钱,我们日后发达了不带她便是,妾还等着老爷一纸休书休了她好当主母呢。”
“什么?!你是说宁书瑶把她的钱都拿走了?”此时若不是陆易袁正在泡脚怕是要跳起来了,尽管如此也不能避免抬起的水花溅落到二人的衣裳。
赵穆锦将水盆端着泼出去,随后坐在他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道:“老爷莫恼,夫人没全拿,夫人若全拿了这陆府就亏空了。”
陆易袁冷哼一身,极力掩饰自己方才的惊讶,风轻云淡下还埋藏着丝丝波涛汹涌。“算她有点良心,那她拿了多少?”
赵穆锦憋着笑,淡淡飘出来了句:“九成。”
陆易袁那眼神像要挖了她的心一样,嘴里蹦出来个:“剩?”
“离!”她语调忽地高昂起来,惹得陆老爷心被揪了一下,他这些年在官场挣的钱,敛的财全用来私自置买田铺了,尽数挂在陆不定的名下,不过陆不定只有挂名权提不出来一分一毫,而宁夫人的钱每月拿出来一部分钱生钱当作俸禄上交,瞒了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