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没看错?”太吾轻生问,这是大事,不可不谨慎。
“确定!”九师妹突然激动地站起来,“他们炸了老镖头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我死都不会忘记!!!”
太吾将她回座位,轻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们会去想办法解决的!阿爹他们的仇,一定不会就此终结!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她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重复的话重复说,似乎每重复一遍,就更相信一些。
漫天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太吾吃完了那碗素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院外,农家的小狗汪汪叫个不停。主人家掀帘子去查看,领回一个裹成球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进来就直奔太吾床边,引来一阵寒意和落下就融化了的雪团子。
九师妹忙拦在她前面,急道:“你谁呀?站远点!”
他只得站在原地,先将帽子、围巾、耳包都摘了,露出一个眉毛都挂着霜的,熟悉的脸。
不是美愈又是谁呢?
“你怎么来了?!”太吾惊讶的问。
“我当然要来啦!”美愈向前紧走几步,一把抱住太吾。雪团子扑簌簌掉了满地,有一些还扑到了太吾的脸上,凉丝丝的化开,又缓缓滴落下来,像是眼泪。
九师妹端着面碗,默默退出房门,走的时候还轻轻合上门和门帘儿。站在门外偷偷笑了笑。她感觉这几天的压抑终于有了一点子缓和安慰。希望师姐能轻松一些,振作一点!她想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又飘起来的雪花,哈出一团纯白的水汽。要是这事儿都发生在水泊湖河里就好了。她又想,那样,她就能做更多的事了……
屋内两人抱了好一会儿。直到雪水打湿了太吾的衣服。
美愈才恍然大悟般放开胳膊,不好意思地给她擦了擦。
太吾看他努力的样子,心内好笑,于是就笑了出来,“别管它了……你来是干什么的?”
美愈放下手帕,拽住她的双手握在手心里,哈气将它们捂暖。他抬眼望着太吾的脸,说道:“我来是带给你这个,”他说着取出怀里一个白玉瓶子。瓶身晶莹剔透,瓶口却塞着一个蜡封的软木塞,上面印着一个“禁”字。
“这是什么?”太吾接过来,瓶子被他的提问暖得温温的。
“我前一段时间碰见一位驱魔人,他送给我的。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山里的恐怖事件,实际上,是千年未曾出现的魔物作祟!”他指着这个瓶子,说道:“这个瓶子里封着当今世上仅存的几位驱魔人中最强的那位的一个封禁术。可以将魔界裂缝暂时封住!”
“你的意思是,魔界有了裂缝?”太吾艰难地吞咽着这个消息。
“据他们驱魔人说是的。我没见过他们说的魔物附身攻击你们的人和场面。想想那一定很可怕吧?!”美愈说着,伸手轻扶过太吾的头发,“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难过。你平时是那么积极坚韧的,等闲小事儿小挫折,怎么可能让你低迷至此!”
太吾顺势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好像食了一碗枸杞红枣老母鸡汤一样,全身上下暖热又充满了力量。她松了一口气,道:“我刚才还在说的,我跟九师妹说,我们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对,”美愈点点头道:“办法这不就来了。”他侧脸亲了太吾额头一口。
太吾觉着委屈,又安慰,便窝在他怀里,将那日遇见的惊心动魄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又想起了一个疑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呢?我们是边打边退逃到这里的。九师妹说,当时他们都绝望了,感觉当时必死无疑。但是那帮鬼傍身,哦,不,魔物附身的人,突然停在那片山头,不下来了。他们这才逃出升天!”
“太好了!我都不敢想,要是我来你们却一个都没出来,我自己可怎么办?”美愈今日才从她们的话里知道当时真实的样子。
之前只是在鸡毛大仙儿嘴里有了推断和大概描述了一下。因为鸡毛大仙儿自己也没见过,就只是一味复述前辈们从典籍里找出来的话,说得美愈云里雾里,只是知道情况必然十分凶险罢了。
“那你是怎么碰见那位驱魔人的?”太吾问,“我们可得谢谢她!”
“她呀,是寻着我身上……”
话没说完,美愈突然默不作声起来。
太吾等了一会儿,觉得安静异常。她奇怪的抬头,看见他惊讶又陌生地看着自己抱着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