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径项目比完,下一项是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团体赛——拔河。
按班级数依次进行,二班第一轮上场,士气这方面自然不能输。
一开始周工匠想在班里竞选个噪门大而且不社恐的人来给二班加油打气,结果选来选去票数最高的那人竟是他自己。
他只能将目光投向得票数第二的庄少。
本来在意庄少玶的结巴,但他转念一想:
不正好可以让庄少玶锻炼一下,好早日解决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坏习惯吗!
于是庄少非常顺便的当选此次比赛的氛围担当。
比赛开始。
庄少在场边喊的不亦乐乎,双臂挥在半空没放下来过。
周工匠站在观众席前排扶镜感慨庄少玶远比他想象中出色。
医务室内,医生给徐温处理好擦伤后听说操场又有人摔倒,匆匆背着医药箱离开。
一时若大的医务室只剩徐温和初晴。
“又是倒一,”初晴坐在床边自责,“要是我再跑一点,不被追上的话你就不用这么拼命,也不会受伤了。”
“不怪你!就算你跑的超级快,可以把对手远远甩在身后我也会尽全力跑。我受伤与任何人无关。”
徐温起身和初晴并肩而坐,继续说:
“倒一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过程,结果什么的谁会记住呢?像我,还有去年的安子,大家记住的不是我们跑了倒一,而是我们中途摔倒了却没放弃!你说呢?”
她歪着头凑到初晴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方,笑着。
初晴点头,原本憋在眼眶的泪水随动作滴下,脸色一红,急忙搭手去擦。
“哭了?”徐温笑起来。
笑声清脆,和现在的季节一样。
“没有,”初晴下意识反驳,擦泪的手把眼周揉的发红,“就是感觉你会很疼,我宁愿疼的是我。”
徐温替她拿开手,盯向她的深褐色的眼睛,上前靠近。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初晴眼下。如春风吹过,带来一片明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过你可不能受伤,”徐温笑着,故意说:“你受伤了还要我给你处理伤口,麻烦的可是我。”
初晴微愣,明显还没从刚刚的吻中醒来。
“所以以后别受伤,知道吗?”徐温问。
初晴答应着。
医务室的门向来关不严实,开着个拳头宽的缝,在门外可以将里面看个大概。
“她们刚刚……”
廊道里的人低声惊叹,话说一半被另一人捂住嘴。
“快走!”
两人跑出楼,在没人的地方停下缓气。
“我感受我的世界观正在刷新。”张小习抱着头,无力地靠在墙边。
青瑾安单手抚墙,不放心的看看身后,“应该没被发现。”
“两……两个女生……我的眼睛要瞎了,真的是可以的吗?怎么办?要告诉老师吗?这算早恋吗?”
张小习抱头苦恼,对她而言一个全新的观念正在形成。
“当然是不告诉。张小习,你想,别人早恋都要偷偷摸摸的,更何况她们是两个女生,如果被别人发现会怎么样?”
张小习站直身,脑子里闪过目前为止她看过的所有情感悲剧,毅然决然道:“我要替她们保密!这件事就当做我们都没看到过。”
安子在旁赞同地点点头,“保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我们还回去吗?给她们打的水还没给她们。”
青瑾安看看自己和张小习手里的水杯,想起刚刚在医务室门口的所以所闻,犹豫说:“等会吧。”
另一边,操场上。
比赛比预料中顺利的多。
二班几乎全场碾压一班,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比赛。
庄少的声音似是能穿透一切坏事物,声声入耳,给人带来无限力量。
以至于场外没多少人真正在看拔河的人,目光大都集中在庄少玶身上。
回到观众席后排,庄少玶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哇!庄少,你都不知道刚刚有多少女生在看你,一场拔河比赛出尽风头的反倒是你啊!”班里的男生调侃。
有几个别班的女生来给他递水,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庄少玶吓了一跳,尴尬摸摸后颈,红着脸生硬的拒绝。
闻长安在一边看戏,笑得大声。
“有……有水吗?”庄少问闻长安,“我噪子要冒烟了。”
闻长安学着那会庄少拒绝女生的样子:“抱歉,我有水,不用了,谢谢啊。”
庄少脸红的像个苹果,捂着嗓子又问:“到……到底有没有?”
“没有,你要喝什么?我去买。”
闻长安起身,脑袋一阵眩晕,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幸亏庄少眼疾手快扶住他。
“你……你是伤员,李杨晚去……”
庄少这才注意到李杨晚不在,又说:“我……我自己去。”
闻长安拉住他,将他按回坐位。
“不用!”
他一脚踩在刚坐过的位置上,一手举到胸前,想象自己是超级英雄,刚毅果决:“这点小伤不能阻止我给你买水!”
“好……好兄弟,”庄少一脸感动:“我要喝雪碧。”
“矿泉水,可以!等着吧!”
闻长安一瘸一拐离开。
庄少看着他的背影,痛哭流涕:“是……是雪碧啊!喂!”
从操场到超市并不远,不过超市里人多,买水的人更多。
闻长安快迅买完三瓶水离开。
路上,不知是刚刚在超市被挤了还是闻长安自己的原因,越走越觉得脑子晕,步子也有些虚浮。
到了操场,运动会的赛事已经比完,最后一项活动是各年级优秀代表演讲。观众席上的人大多集中在场上,人群乌泱泱地吵。
闻长安记得,有个平常、令人群安静的声音,让他烦躁。
是因为什么?因为手里的水太沉吗。还是因为挤在身边的人太多使空气变得稀薄。抑或是因为找不到庄少玶……
台上有个人下来,又有个人上去。是谁?
他在对谁说话?头好痛。
天上有云在旋转,人群要聒噪起来了,闻长安眼里的世界开始模糊,只有台上的人渐渐清晰。
他在看我。好闷!好烦!好难受!
是什么?
“你心动了?”旁边一个女生问另一个女生。
心动?对,台上的是李杨晚,他那么优秀,谁不会心动?
我也心动了。
在爱你的基础上爱上你。
24岁的我再次爱上了18岁的李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