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希特拉愤怒打断她,“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百合子失去理智,指着神楽舞,“我说的也是实话啊!她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凭什么让我去接受!”
她喊完之后,缓缓在神楽舞面前蹲下:“凭什么让我去接受……凭什么让我去理解?谁能来理解我啊!!”
愤怒的质问和哭泣声在街区角落的小巷中蔓延。
希特拉和达拉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两人,这样的情形,他们好像曾经经历过。
那个时候卡蜜拉冲着迪迦失去理智地大喊,谁能来理解她。
神楽舞低头看向她,眼神闪烁,片刻后平静开口:“上野健太这样的死法我曾经见过。”
“什么?”百合子仰头望着她。
“三千万年前,光离开了巨人战争中那些被重新改造基因获得力量的努阿达们,他们在一瞬间就会感到痛苦绝望无法接受,变得失控,互相厮杀或者自杀,根本用不着齐杰拉。”
百合子颤抖着眼神:“……可是健太是自焚。”
“自焚是因为不想留下证据,”神楽舞看着她的眼睛,“做这个基因实验的人,不想要上野健太醒来,让我们找到线索。”
“这个基因实验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明显,”她缓缓蹲下,平视着百合子的眼睛,“想要再造一个光之巨人出来。”
“什么?”百合子震惊地忘记了流泪。
她僵硬抬起手,慢慢伸向百合子,然后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水:“人类是贪婪的,无法满足一个巨大的力量不属于自己,不管是三千万年前还是现在,人类都在追逐光,信仰光,同时也想拥有光。”
百合子看着她,不停的大口深呼吸:“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找到那人,帮健太报仇?”
神楽舞摇摇头:“你暂时什么都不要做,我会找到那人,帮你报仇。”
“神楽……”百合子惊得眼眶又开始泛红,她垂下眼眸,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帮我。”
“别误会,我本来就要找他,你的事情只是顺带。”
“我知道,可是……”百合子抬起头,带着歉意的泪水,“刚刚我还说……那样的话,你却不和我计较。”
“卡蜜拉是懒得和你计较,”希特拉翻了个白眼,“和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计较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百合子:“你刚刚不就在和我计较吗?”
“……我那是!”
“希特拉。”
神楽舞出声打断他,站起身:“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悲伤一件无法改变的事情,不如打起精神,面对后续的事情,日子总要一天一天过下去。”
风吹来逐渐变得平静的声音,天边夕阳如火光般艳丽,神楽舞带着希特拉和达拉姆头也不回离开。
“神楽!”
还没走出多远,百合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楽舞正准备回头,下一秒手臂被死死抱住。
希特拉低头盯着她疑惑:“你干嘛?”
百合子抱住神楽舞的手臂:“神楽……我想喝酒。”
达拉姆:“那你就去喝啊!”
她抬起头:“你们陪我喝。”
希特拉:“没空!”
“你想去哪里喝?”
听到神楽舞的询问,希特拉和达拉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她居然答应了?!
百合子拉着她手臂,想了想:“要不去你家里吧,我不想一个人,也不想去酒吧那种人多的地方,感觉很吵闹,现在就想和你安安静静喝酒聊聊天。”
盯着百合子看了许久,神楽舞抽出被拽着的手臂,转身往前走去。
见她没答应,百合子低下头,眼神灰暗,失落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嗯?”
听到声音,百合子眼神亮起,飞快扭头看向神楽舞。
此刻夕阳作为背景为她铺上一层光边,使她看起来更加漂亮。
都说卡蜜拉是黑暗巨人,可是为什么她也会发光?
百合子突然间理解到,什么叫做圆大梧眼中的神楽舞和迪迦眼中的卡蜜拉。
简直不要太美好,都会为此刻的她心动。
“你到底走不走?”神楽舞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有些不耐皱起眉。
她回过神点头,迅速追上去贴着神楽舞抓着她手臂不放:“走走走,当然走!”
夜幕降临,公寓的电梯里,百合子抱着买好的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算没人回应也照样说。
神楽舞听着‘吵闹’的话,抬眸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TPC的工作吗?出门前她都已经整理好了,应该不是。
那是其他的事情吗?
神楽舞皱起眉,仔细思考着这不对劲从何而来。
“叮!”
楼层到达,电梯门打开,百合子最先走了出去,希特拉和达拉姆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神楽舞还在思考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
“神楽?你在干嘛?快出来开门啊。”
百合子的声音传来,她再次抬眸看向电梯楼层数字,眨眨眼后回应:“来——”
“诶?门怎么自己开了?”
回应的话被打断,但同时神楽舞突然就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
她瞳孔地震迅速冲出电梯,然而一切都晚了。
“大梧队员?”
大门打开,莱卡跑到门口坐着,抱着酒的百合子和圆大梧对上视线,面面相觑。
站在百合子身后还在说话的希特勒和达拉姆也瞬间沉默下来,瞪大眼睛张开嘴,也一副突然想起的模样,随后缓缓回头望向神楽舞。
两人的双眼里也都写满了——忘记圆大梧已经搬过来了。
神楽舞眉间微微抽动,这几天一直冷漠的神情第一次出现裂痕,无措地移开视线。
百合子天真的声音继续在小空间里响起:“大梧队员你也在神楽家里玩?挺巧啊。”
希特勒和达拉姆同时闭了闭眼,捂住脸不忍直视。
圆大梧也没想到打开门会看见百合子,一时间也愣在原地。
他顿时无措地眨眨眼,抬起头向神楽舞求助。
神楽舞撇开脸,没有看他。
“……”
圆大梧挣扎地收回视线,飞速想了个蹩脚的理由,深呼吸一口气:“那个……我是来拿文件……”
“不对啊,”百合子神情变得疑惑,打断他要解释的话,伸手指着上下打量他,“你怎么穿着家居服独自在家?还能给我们开门?”
“……”解释瞬间变得苍白无力,圆大梧张了张嘴,想不出应该再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时间凝固了,连门边的莱卡都怔住不敢发出一点声。
尴尬的气氛充斥在电梯前的小空间里,令人无处可逃。
忽然,百合子皱起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慢慢瞪大眼睛,抱紧买好的酒,用快吓晕过去的声音大喊:“圆大梧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