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姆一边询问一边低头看去,然后懵在原地。
希特拉看清楚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后震惊抬起头:“卡蜜拉?”
“看我干嘛?不识字吗?签啊。”
达拉姆:“?”
希特拉:“签字?”
神楽舞冷淡回应:“嗯。”
他指着那张纸怒吼:“好一个签字!这是婚姻届,你要结婚?”
市役所里突然传来一些的善意笑声,圆大梧抿嘴冲周围人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
神楽舞唇角抽搐:“希特拉,你再吼大声一点,全日本都知道我要结婚了!”
“你还怕全日本知道啊!”希特拉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卡蜜拉你又要结婚,还是和……他!”
他指了指身后的圆大梧,语气无奈:“你能换个人吗?”
原本被指到的圆大梧一愣,结果听到他后面的话后立刻走上前。
“你疯了?”希特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我本来就是个疯子……那来的那么多废话!”神楽舞语气僵硬,“让你们签就签,早知道就不叫你们俩来了。”
“那你想要叫谁来啊!你知道我们两个还是……用了一点力量才在五分钟内赶过来吗?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希特拉压低声音抱怨道。
“那就签。”
达拉姆终于回过神:“不是,卡蜜拉你真的想好了?”
神楽舞抱着手,盯着两人,没有再和他们纠结这个无语的话题。
看着她,希特拉和达拉姆一点办法都没有,犹豫拿起笔,愤慨的在见证人要签字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
圆大梧全程没有参与三人的谈论,只是默默靠近,最后已经几乎贴在神楽舞旁边。
“卡蜜拉,”达拉姆签完字拿起那婚姻届看了看,“所以,你现在要改姓叫圆舞了。”
正要抬手拿过婚姻届的神楽舞:“……”
希特拉皱起眉,从达拉姆手上拿过婚姻届:“凭什么?!怎么不让他叫神楽大梧。”
听到希特拉的话,达拉姆五官皱成一团,看向圆大梧。
感受到视线,还在看神楽舞的圆大梧抬起头,眨了眨清澈无辜的眼睛,举起手:“我没意见。”
希特拉:“你!闭嘴吧!我有意见!”
“吵死了!你们三个男的真麻烦!”
神楽舞直接把婚姻届拽过来,拿起笔在选择与丈夫同姓的选项前勾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里面窗口走去。
“神楽!”圆大梧想也没想转身追上她。
看着两人的背影,达拉姆一言难尽地拍了拍希特拉的肩膀:“我突然觉得昨天百合子的预感是对的。”
“……啧。”希特拉翻了个白眼,“卡蜜拉怎么还是这个毛病!三千万年前招呼不打就跑去山巅给迪迦告白,这三千万年后还是同样招呼不打,就抓迪迦来市役所登记结婚。”
达拉姆无奈摇头:“什么锅配什么盖呗,没办法,谁让……她是卡蜜拉呢?”
市役所门口。
神楽舞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三个沉默的男人。
希特拉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过于荒谬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卡蜜拉会不折手段报复迪迦、杀了迪迦的时候,她居然来和他结婚?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哦,不对,她们两个没一个是正常人!
要不是需要见证人,她们会瞒着所有人,连他们都不告诉。
荒谬荒谬,真是荒谬至极!
希特拉感觉自己气得头疼,旁边达拉姆一直没有说话,神情看起来也有些绷不住,估计是在思考以后要用怎么样态度对外圆大梧。
至于圆大梧……希特拉懒得看,看到他这张脸就来气。
来到停车场,神楽舞打开车后门,弯腰从后座的包里拿了一样东西,接着关上门向他们三人走来。
希特拉和达拉姆迎上去,站在她身边询问:“那你现在要做什么?我们陪你。”
神楽舞没有先回答两人,而是直接走到圆大梧面前,用力一扔。
条件反射接住那件东西,圆大梧拿好后低头一看,是一把很精致的钥匙,还挂着一张卡片像是给电梯刷卡的。
他不解地抬起头:“这是什么?”
“钥匙。”她还是那么言简意赅,一句多余的废话不愿意和圆大梧说。
“钥匙?”圆大梧更疑惑,“哪里的钥匙。”
“我家的。”
希特拉:“……”
达拉姆:“……”
圆大梧彻底懵了:“……什么?!”
低头看着这把崭新的钥匙和卡片,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卡蜜拉不是心血来潮做的这一切,而是有计划的实施。
是什么时候计划的?昨天她离开基地后吗?她到底去做了什么?
看到怔愣在原地的圆大梧,神楽舞唇角扯出一抹嘲讽地笑容,一步一步走近他,伸手用力拽过他的队服衣领。
圆大梧被她拽得往前晃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近,他忍不住放缓了呼吸,看着眼前的卡蜜拉。
那双眼睛里他再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虽然没有爱意只有嘲讽。
“卡蜜拉……”他喉咙滚了滚,悄声呢喃她的名字。
“迪迦,”神楽舞开口打断他,嘲讽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就只是让你来办个手续这么简单吧。”
圆大梧呼吸更沉了一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后,满脸不可置信和凝重。
婚姻和伴侣本是美好的存在,就像他们三千万年前一样,他就是靠着那段记忆撑过这三千万年的寻找,可是现在,卡蜜拉要将这些美好全部击碎,让记忆变得不再美好,只有血淋淋的纠缠和痛苦。
他抿嘴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感觉言语都十分苍白。
希特拉和达拉姆同时捂着脸别开头,一脸不忍直视。
这两人简直是疯了。
市役所前,来来往往的人群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这对刚登记完的奇怪夫妻。
神楽舞完全无视这些视线,放开拽着圆大梧衣领的手,语气轻蔑:“战争开始,你除了和我在一个战场厮杀到死外,没有其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