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少年突然凑得很近,好像是为了强调什么,因为气愤眼神变得凌厉。
夏油杰真的感觉头又痛起来,他“嘶”了一声闭上眼睛。
“好了阿帽,对待伤者应该更有耐心。”金发的少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纸笔,“我是接下来负责照顾你的医生,请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夏油先生。”
“硝子呢?”夏油杰睁开眼睛询问,“她怎么了。”
“家入小姐目前还有更紧急的事情。”阿贝多滴水不漏回答,“因为你脑袋受到重创,所以记忆可能会出现混乱,这是正常的,我会帮忙治疗。”
“是吗。”怪不得他脑子总乱乱的,夏油杰点点头,“那辛苦你了。”
“嗯。”阿贝多递出手上的本子和笔,“为了帮助你更快恢复,我需要观察你的情况。”
“请随时将你的感受和反应记录下来,任何事情都是,麻烦了。”
夏油杰接过纸笔,刚想说好的时,一只手伸过来按在本子上。
“写,现在就把刚刚那句话写上去。”流浪者强调,“一个字都不能少。”
被两人盯着的夏油杰摸了摸嘴角,然后这才提笔写下一行字。
【消灭世上所有咒灵是不可能的。】
用文字记录生活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但不知道第几个人问他,这是写的什么后,杜林又失落地将练字提上日程。
察觉到少年难过的表情,上一秒刚问这写的,是什么暗号的某人沉默了。
魏尔伦低着头,看着杜林那认真的样子,默默纠正了他拿笔的方式。
在每次的训练结束后,他都会盯着杜林,看着他练完几页字后才放人走。
来的次数多了,杜林便也没那么讨厌,这个连天空都看不到的地方。
只不过今天他草草收拾东西,有些着急道:“魏尔伦先生,今天我有事情要先离开了。”
挥手道别后,少年迅速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魏尔伦一人,独自看着那练了数天,也毫无长进的字体沉默。
今天杜林有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太宰约他出门玩。他好多天没有出门,因此脚步变得轻快有些迫不及待。
只不过外面的街道上很混乱,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留下的一片狼藉。
横滨并没有因为,到了夜晚就安静一些,反倒是街头巷尾,都响起各种爆炸声、枪声。
杜林已经习惯了这些,在赶去赴约的路上,他甚至还帮忙扶了断腿的男人过马路,帮助一对母女翻过倒塌的墙。
路上乱糟糟的,各处弥漫着黑烟,找人都有些不方便,这让杜林久违想念起飞翔的感觉。
“杜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在约定地点附近,杜林找到了织田作之助:“是太宰让我过来的。”
“啊。”织田作之助颔首,“是吗,前不久我们才打过电话,他那边应该是安全的。”
“是吗,我知道了,不过这是……”
红发的男人穿着单衣,他脱下外套裹着什么,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哭得满脸泪痕,如今已经睡着的小孩子。
杜林“哇哦”一声:“是织田的孩子吗?”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我要将她送去暂时的收留所,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要去找太宰。”杜林依旧坚持。
“嗯。”织田作之助从口袋里,放出那只机械鸟,“让它陪你去吧。”
那是杜林送的礼物,激活后如同一只真的小鸟一样,时常发出清脆的啼鸣。
因为体型小巧加上会飞,所以用来找人很方便。它不过巴掌大小,停在杜林的头顶就开始梳理羽毛。
杜林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在织田作之助不解的目光下,他解释:“阿贝多创造它的时候,想的是像可莉这样的小孩子,大概都是喜欢到处跑的。”
“所以他觉得,织田养了五个孩子,要找起来肯定更麻烦,所以才创造了机械鸟。”
织田作之助露出了然的神色:“确实很方便,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亲自感谢他。”
看着追着机械鸟远去的背影,他又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
这并不是织田作之助,“捡”到的第一个孩子。因为这持续很久的混战,失去父母和家人的孩子,会被暂时送去收容所。
等到一切结束,他们如果没有幸存的亲戚来接,大概会被送去福利院吧。
不久前太宰笑着调侃,说这一切真的要如杜林说的那样。
但带着答案去选择问题时,织田作之助却犹豫了。按照杜林说的,未来的自己会为孩子的问题而困惑。
他的身份、他的工作,真的能照顾好孩子吗?
未来又是否会真的和杜林说的一样,因为收养了他们,而给孩子们带去被觊觎的风险?
远去的杜林并不知道织田的担忧,他追随着机械鸟的身影,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