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吗……如果我说有人能做到呢?”
这句话让流浪者沉默了,他径直站起身:“你疯了。”
他不再吐槽夏油杰虚伪,而是认为这家伙脑子有点问题。
所以在和阿贝多讨论这件事时,流浪者直白地开口。
“那家伙居然有这样疯狂的想法,根本就没办法纠正。”
桌子前的阿贝多正在研究新的药剂,闻言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要想让他们两个和好,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夏油杰放弃这样的想法。”
“这种事情根本做不到吧?无论是他正在做的,还是我们想要做的。”流浪者靠着桌子,避开上面的瓶瓶罐罐,“个人想法可是很难改变的。”
“确实。”阿贝多也一脸凝重,“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与其寄希望于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干脆敲他脑袋让他忘记这些。”
“大脑是十分脆弱的器官,使用暴力的手段风险很大。”阿贝多理智分析,并没有直接否认这个提议。
流浪者只是随口一提而已,那是夸张的说法,并不是真的想给那家伙来上一下。
但阿贝多的认可,又让他欲言又止,思索过后他试探道:“作为炼金术师,你有没有什么能让他忘记这些的药剂。”
两人对视着,为这个大胆的提议,而陷入更深层次的思考当中。
说完后流浪者才意识到,自己是因为太过着急,居然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刚想说别放心上的时候,那位蒙德的首席炼金术师,居然缓缓点了点头。
“听着还不错的提议,我会试试的。”阿贝多摸着下巴,提笔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有些哑然的流浪者,将剩下的话咽回去:“……行吧。”
————
一场其他人期待已久的大雪后,街道上的行人也相应减少。
流浪者在至冬见惯了苍茫的雪景,但在这个热闹的城市,积雪只是微不足道的点缀。
庭院里有人走过,还未清扫的积雪上,留下几串凌乱的脚印。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哈出一口热气,他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眼:“是这里吗?”
“嘘。”一脸虔诚的男人半闭着眼睛,他提醒两位少年安静,“这样肃穆的地方,禁止喧哗。”
乙骨忧太用围巾挡住嘴,默默噤声的同时,又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狗卷棘也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又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以示宽慰。
走在前面带路的男人,是他们这次的委托人。
委托人明明嘴上说着深受“鬼怪”困扰,但找他们来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求他们一起去见贵客。
穿过几条走廊后,狗卷棘偷偷拿出蒲公英形状的咒具,通过那明显的反应,他侦测出这座宅邸确实有咒灵。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正想互相配合分头行动时,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开口。
“到了。”
纸门被从两侧推开,面前的房间并不像其他室内那样温暖。透过轻薄的屏风,能看到端正跪坐的身影。
“这位可是盘星教圣子。”委托人压低声音解释,“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你们也是有幸,能够远远看上一眼。”
“记得保持安静,别冲突了那位大人。”
蒲团上陆续有人跪下,两人在最外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屏风后的人影似乎抬头看来。
大家都保持着安静,甚至在要求下要闭上眼睛。
躲在后面的两人低着头,伸手连比带划说着悄悄话。
狗卷棘挤眉弄眼,一只手指向前方的位置,矮桌上面有一个不大的红木盒子,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乙骨忧太认真盯着那个盒子,思索着要怎么从委托人手里拿到目标。
这一走神就注意到,室内好像出现什么若有若无的味道。
他本来扭头想询问,但狗卷棘已经闭上眼睛,脖子缩在宽大的衣领里。
要等待的时间似乎不短,乙骨忧太也顺势闭上眼睛。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郁,达到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轻纱拂面……
乙骨忧太猛地睁开眼睛,他隔着那半透明的薄纱,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
正疑惑的时候,站在面前的人忽然转身离开,只留下一股浅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