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会怀疑这点,特别是当你发现醒来时被埋进潮湿的坟墓里,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一转头你就会看到某种不知名小生物从鼻尖爬过时,一种熟悉的感觉会涌上你的心头。就像你解了一半卡在那的高数题或者是永不上升的薪金。
没错,就是生无可恋。
从前我看小说或是电影总会为里面人物的迟钝扼腕,现在我总算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因为我也僵直了好久来确定这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存在或者延迟相信的时间。而罪魁祸首正在我眼前无所事事地把玩一个空酒瓶,见我醒了还给了我一个骷髅的微笑——尽管在我看来区别并不大,都是张个嘴而已。
【卡伦!】我暴躁的大吼,血液先发凉后发热,先倒流后加速前进。我脑子被愤怒充满,休想逃跑,你这个可恶的骷髅!
原本就松软的土块四散飞开,劈头盖脸地带着我的愤怒砸向那个骷髅,他就这么直直被我埋在了土堆里,哼都没法哼一声。
我还不解气,直接腾起一块墓碑狠狠摞在土堆的顶端,就像镇压孙猴子一样报复着卡伦。
这是我昨晚的住宿费,我恶狠狠地想,朝着土堆傲慢地抬起了我的下巴,双手抱在胸口,也斜着眼瞥了他一眼。
然后我意识到了身体的不同,就像泡澡久了,浑身都是松脆的,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动着。
我盯着自己的手,尝试着浮起刚刚砸到卡伦身上的墓碑。
它悬了起来,毫不吃力。
一惊之下我收回了手,墓碑bang的一声又砸了下去。
……刚好又砸在了卡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