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带着我走进一扇大门,里面黑黢黢的如同我经常待着的禁闭室。虽然我常常与黑暗为伍,但我宁愿去面对火热的太阳,即使被晒得晕头转向也比潮湿阴暗的夜晚更有真实感。
我已经被琼斯放下来了,正在动用自己孱弱的双腿竭力跟上她行动如风的走速。
被扛着的感觉其实不错,我怨恨地想,只要没有甩下来的危险。
琼斯依然穿着单薄的棉布大摆长裙,不时能瞥见她的脚踝,即便在黑暗之中,也能分辨出纵横的深浅不一的伤疤,令人惊心动魄。但琼斯有着昂然的气概,她就像穿戴礼服一样漫不经心展露它们,流露出怪诞的美丽。
她突然停了下来,我猝不及防,一头撞上她的腰。她被我撞得微微倾斜,随即出手,准确地在我脑袋上爆了个栗子。还没等我吃痛叫出声,我就看到黑暗里探出一只眼睛,奇大无比。
啊啊啊!鬼啊!
虽然我会因没有足够的食物而眼前发黑,但我从未吓昏过。过去不会,现在也不能。
冷静,你是一名巫师,你在魔法世界,那里出现什么都并不奇怪。
…………
可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眼珠往前一探,我才看清这是个男人。他与俊帅毫不挂钩,却流露出近乎偏执的坚毅,动作僵硬。
我从未亲眼目睹拔枪的姿势,但那一刻我对此确信无疑。这是蜜鑵蓄势待发的状态,就连狮子也会怯它三分。
他一定是个疯子。
“阿拉斯托。”琼斯打了个招呼,却被疾风暴雨痛斥回去。
“琼斯!你他妈是个傲罗,要随时保持警惕!有没有被人发现,要知道敌人就藏在暗处,你——这是谁?!”
他好像才发现我,尽管他的,呃,眼珠已经盯着我看了很久,“这孩子看起来营养不良,而且缺少睡眠,你带她来干什么?”
琼斯赶紧解释,我第一次看见她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不由觉得很有趣:“是这样的,昨天下午她魔力暴动,烧了一个孤儿院。我刚好路过就把她带了出来,因为——”
“琼斯!你大脑是进水了吗?!她在一个麻瓜围绕的环境下长大而你就这么冒冒然把她带了出来?!你以为你在战争年代能干什么,露个尾巴给那些该死的黑巫师,好让他们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