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的!”楚岁聿甩开邹焕,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指尖把邹焕的脸刮出血痕。
邹焕僵在原地,用手指擦着血痕,极致的羞辱感让他气气得笑出声来,他猛地扯着楚岁聿的手臂往外拉:“你真是该死!”
“不许欺负他!”团团扑上来,两只小手臂死死抱住邹焕的胳膊,张嘴就是一口。
邹焕吃痛,甩了一下胳膊,团团被甩开,后脑勺撞在楚岁聿身上,又扑上去咬人。
楚岁聿即将被拖下车时,一道黑影冲过来。
陈疏宴喘着粗气,一脚踹在邹焕的腰侧。
邹焕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一米多远,后背撞上路边的基石才停下来。
陈疏宴矗立在楚岁聿和团团身前,反手关紧破损的车门,垂眸看着缓缓起身的邹焕,薄凉道:“你算什么东西?”
邹焕狼狈起身,迅速抽出手枪指着陈疏宴,阴冷道:“你太碍眼了,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陈疏宴已经一步上前,一脚踹向邹焕拿枪的手,枪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楚岁聿在车上看着陈疏宴的动作心里一阵后怕,侧身躲枪是常识,但陈疏宴是直直迎上去的。是因为身后坐着他和团团。
可万一邹焕比他快一步开枪了怎么办,陈疏宴疯得有些不计后果了。
陈疏宴收回腿,看着邹焕:“岁岁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废物。”
他话音未落,就向邹焕袭过去,两个人拳脚相搏,一时难分胜负。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邹焕脸色一变,挣脱陈疏宴的桎梏,掏出一把辣椒粉猛地向陈疏宴撒出。
陈疏宴来不及闭眼,粉末扑进眼睛里,剧烈的灼痛感席卷而来,他捂着眼睛闷哼出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
邹焕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几步,几辆警车已经从环岛公路两端合围过来,警察从车上冲下来,将邹焕和所有打手一起制住。
楚岁聿手里拿着矿泉水,从另一边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冲下车,扶着车身一步一步挪到陈疏宴旁边:“抬头,别闭眼,我给你冲眼睛。”
陈疏宴疼得说不出话,从齿缝挤出一个字:“好……”
他瘫坐在地上,楚岁聿抓着水瓶往他眼睛里缓缓倒。
一位女警走过来,:“岛上炸弹还未完全拆除,先上车,我们离开这里。”
楚岁聿道:“岛上还有人质!”
女警道:“明白,排爆和搜救队还在施救,请各位先行撤离。”
一行人上了警车往码头赶。
车上,陈疏宴仰头靠在椅背上,任由楚岁聿反复帮他冲洗眼睛。
腿上的剧痛让楚岁聿几乎脱力。
团团小心翼翼接过楚岁聿手里快要拿不稳的水,轻声说:“岁岁叔叔,我帮你。”
楚岁聿道:“好,慢慢倒。”
陈疏宴握着楚岁聿的手安抚。听到团团的抽泣声,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团团,害怕了?”
团团憋着眼泪,嘴硬地哼唧一声,带着点鼻音:“我才没有。”
陈疏宴摸索着抬起手,掌心落在团团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男子汉也可以害怕,我刚刚就特别害怕。”
团团小声说:“可是你刚刚很厉害。”
陈疏宴笑了一声,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下,分不清哪处是冷汗:“有些事情,是害怕也要面对的,这叫勇敢。”
陈疏宴问他:“你会勇敢吗?”
团团的水倒空了,他换了一瓶新的继续倒:“我会的,干爸。”
陈疏宴笑了笑没再说话。
楚岁聿抬手擦掉小朋友的眼泪:“你已经很勇敢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岸边码头。
海峰呼啸着,姜砚霖正在岸边张望,见车靠近,他迎上来趴在车窗上看。
看到团团安然无恙,他才松了一口气:“你这臭小子!吓死我了!”
团团从车上爬下来拱进姜砚霖怀里:“伯伯我没事的!”
楚岁聿双腿已经无法站立,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到救援船上。
陈疏宴双眼红肿紧闭,被乔彦宁扶着走到姜砚霖身前。
姜砚霖问:“眼睛怎么了?”
陈疏宴道:“进了点辣椒粉。”
姜砚霖嘶了一声:“先上船撤离。”他往后张望,“谢景司呢?”
陈疏宴道:“还没出来。”
姜砚霖瞬间慌神,放下团团问:“没出来?为什么不出来,谢奶奶跟他说了岛上有炸弹,他为什么不出来?”
警察上前提醒:“先生,没时间耽搁了,随时有爆炸风险,请立刻登船。”
姜砚霖道:“你们走,我在这等着他。”
陈疏宴道:“不行,太危险了。”
话音刚落,一声剧烈的轰鸣骤然炸开。
冲天火光夹杂着碎石烟尘在海岛中央升起,整座岛都在剧烈颤抖。
“快卧倒!”
众人慌忙俯身躲避,等那阵骇人的巨响渐渐平息,众人从地上爬起来。
姜砚霖顾不上头疼耳鸣,猛地挣扎起身,朝着断壁残垣狂奔,撕心裂肺地嘶吼:“谢景司!谢景司——!”
警察立刻上前将人死死拦住,极力阻拦:“姜先生,岛上太危险了,进去就是送死,不能去!”
姜砚霖疯狂挣扎,眼眶通红:“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