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宴凑近,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别乱动。”
楚岁聿抓着他的手臂,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你怎么上岛的,安全吗?”
陈疏宴双臂撑在他身侧:“安全,我先去见了景司,他帮我进来的。你的密码我看到了,已经交给警察了。警方没太靠近,正在部署抓捕行动,我先上来看看你。”
楚岁聿抬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你瘦了。”
陈疏宴俯下身,抱住他,声音贴在楚岁聿耳边:“我太想你了。”
楚岁聿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一蹙眉把他推开,质问:“你不是喊着要分手,允许你想我了吗?”
陈疏宴看着他,眼含笑意:“没记错的话,那是你跟我姐一起商量的台词。”
楚岁聿干咳一声,目光飘向旁边:“那也不行,你把我伤透了。”
陈疏宴用脸蹭了蹭他的脸:“我跟你道歉,我错了,不该口不择言。你惩罚我吧。”
楚岁聿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抓:“那罚你休假一周,陪我好好练练马球吧。让我能打过半山序那群保镖就行,明明都是一起学的,我就没他们厉害,感觉自己运动天赋很一般。不能吧,我小时候长跑都拿第一的,应该是马的问题,它不愿意配合,我现在离大杀四方就缺一个腰马合一的境界……”
陈疏宴听着他碎碎念,脸上的笑没断过,等楚岁聿说完了,陈疏宴道:“好,陪你好好练。”
此时谢景司在门口敲了敲门板:“该走了,监控不能断太久。”
陈疏宴摸着楚岁聿的脸,低头吻他,然后起身道:“保护好自己,我很快来接你回家。”
楚岁聿眼眶红了一圈,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勾起嘴角笑:“放心吧,注意安全。”
陈疏宴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同谢景司一起离开。
走廊里,陈疏宴和谢景司并肩走着,步伐很快,陈疏宴问:“乔彦宁能不能先让我带走?”
谢景司瞥他一眼,嘴角弯出一个介于嘲讽和无奈之间的弧度:“这么蠢的问题你也问。”
陈疏宴挑眉:“我以为这点小事你能做到。”
谢景司笑了一下:“你行你来。”
陈疏宴话锋一转:“没他做事情很不顺手。”
谢景司从口袋拿出一张纸给他:“那你只能克服一下。地图拿好,保镖巡逻的路线、人质的大致位置和监控位置都标好了,赶紧走吧。”
陈疏宴接过,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谢了。”
两人避开监控穿过别墅群,出了围墙快步往海边走,谢景司道:“你们得尽快。爷爷已经知道路淑婉在警察手里,他现在怀疑我知道了父母的真相,在不断试探我。他已经信不过我了。”
陈疏宴道:“我明白,你万事小心。”
两个人沿着一条被灌木遮挡的小路往下走,行至岸边一处隐秘的礁石后面,陈疏宴登上一艘小船,他稳住身体,转过身看着岸上的谢景司:“人质伤的伤残的残,救援难度大,我回去商量救援计划。明天晚上十二点,我来这里跟你通信息。”
谢景司站在岸上,双手插在兜里:“超过五分钟还没看见我,就不用等了。”
“保重。”陈疏宴说完,驾船离开。
房间内,等陈疏宴离开,姜砚霖才进房间,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看楚岁聿。
楚岁聿擦了擦眼角,朝他笑了一下:“团团睡了?”
姜砚霖点点头道:“见到阿宴终于开心了。”
楚岁聿勾起嘴角,明明只是见了一面,什么也没改变,但就是莫名其妙心情好起来了。
他看向姜砚霖:“有没有办法让我能走路?”
姜砚霖道:“你现在强行走路会落下病根。”
楚岁聿道:“我知道。只是以防万一,我不能给救援拖后腿。”
姜砚霖看他几秒:“外固定支架肯定是弄不到。我提前准备支撑性好一些的护具,还有封闭针,止疼药。但不到要命的时候就别用,落下病根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岁聿道:“知道,我也不想截肢。”
姜砚霖笑笑:“我看你一点都不在乎。”
楚岁聿问:“二哥,等这次事情过去了,谢景司打算干什么?”
姜砚霖靠着椅背:“我打算跟他一起环游世界,散散心。”他停了一下,看着楚岁聿,“岁聿,你怪他吗?”
“嗯?”楚岁聿笑眯眯道,“怪他什么?被生出来不是他的错,被接到谢家也不是他的错。”
姜砚霖低了低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楚岁聿敛去笑意,认真起来慢慢说:“不怪。我没把他的行为理解成背叛,父母的事,没法用对错判断。会有法律衡量他的行为。”
姜砚霖抬头看了他很久,像是释然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楚岁聿向他挑眉:“你就是想太多。我爸,已经把自己的财产五五分开,说要给我和谢景司一人一半,绝不厚此薄彼。”
姜砚霖抿着嘴点了点头。
楚岁聿突然嘶了一口气。
姜砚霖立刻站起来,俯下身去检查他的腿:“怎么了?扯着了?”
楚岁聿脸色凝重,姜砚霖被他那副表情唬住了,手上的动作都停了,等着他开口。
楚岁聿问:“团团以后想不想考公务员啊?”
姜砚霖跟着紧张起来:“我不知道,怎么了?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楚岁聿依然严肃:“如果他想要考公的话,你们俩就不能领养他了,谢景司要是留下案底,会影响孩子考公。”
姜砚霖怔住。
楚岁聿发出一串笑声:“逗逗你哈哈哈哈。”
姜砚霖看着他,最终噗嗤笑了一下:“你个混蛋。”他顿了很久,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