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山序住了几天,厨师换了一个又一个,楚岁聿总是吃不惯。陈疏宴干脆不再找,让厨师去负责庄园工作人员的餐食,两人的三餐由他亲自负责。
楚岁聿嫌头发不好看了,陈疏宴就挑了个时间,叫人上门给他染成全黑。被围布裹着的楚岁聿百无聊赖,在手机上开始看招聘信息,心里叹了一口气——牛马命,闲久了真难受。
这天楚岁聿一觉睡到上午十一点,衣服也不好好穿,露出大片泛着红痕的锁骨,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熟门熟路晃进地下储藏室拎出一颗榴莲,又慢悠悠晃进开放式厨房。
他问:“吃什么?”问完顺手把榴莲放在岛台上,“帮我开。”
厨房很大,陈疏宴每次做饭楚岁聿都要跟着,到处逛到处跑,甚至踩着滑板满地滑,最后不是撞柜子就是撞陈疏宴。
厨师用的厨房不在主宅,很少有人进来打扰。于是陈疏宴在角落里铺了块又大又厚的地毯,摆上单人沙发和毛茸茸的美西螈大玩偶,让楚岁聿有地方去。
楚岁聿放完榴莲果然自觉地瘫在地毯上,抱着丑萌的美西螈把头拱进去,像只回了窝的猫。
陈疏宴正在炖汤,转身去拿那颗榴莲:“都是你爱吃的。还做了一道辣菜,变态辣。”
楚岁聿从玩偶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他。男人身形修长,宽肩窄腰,短袖下裸露的小臂随着动作绷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楚岁聿盯着他舔了舔唇:“陈疏宴,想在厨房试试吗?”
陈疏宴开好榴莲,挑出最饱满的一块榴莲装盘端过来,在楚岁聿身边坐下:“想。”
楚岁聿勾住自己的睡衣领口往下扯,露出白嫩的锁骨:“那你还等什么?”
陈疏宴在他唇上轻吻一下,问:“下午不想去露营了?”
楚岁聿一惊,差点把这事忘了。附近有一处人气很高的露营地,能看萤火虫,陈欣欣给他安利了好几次,他心动不已。
他连连点头:“要去要去,厨房的事下次再约。”然后就着陈疏宴手里的盘子,咬下一大块榴莲肉。
陈疏宴捏捏他的腮帮子:“吃饭了。”
餐桌上那道变态辣的熔岩水煮牛肉果然够味。又菜又爱吃的楚岁聿很快辣出汗,他嘶着气赞扬:“地道。”
实际上只放了一点辣椒的陈疏宴压着笑意,故意问:“你怎么这么能吃辣?一般人早该辣哭了。”
楚岁聿得意地笑起来:“呵,这才到哪,想当年—”他辣得又嘶了一口气,灌了一口蓝莓汁,继续说,“我都是辣椒沾辣酱吃的。”
虽然不知道能吃辣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陈疏宴还是很配合地崇拜了一番,把楚岁聿夸得多吃了一碗饭。
楚岁聿吃饱晃进衣帽间,找到镜子掀起衣服对着看,平坦的小腹被他吃得微微鼓起。他随口喊了一声:“陈疏宴。”
果然,陈疏宴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口:“嗯?”
楚岁聿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你说我快奔三了还能长个子吗?离一米八真就差那一顾涌了。”
陈疏宴走过来,手贴上他的肚子,掌心的触感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轻轻抓了一下:“每天都多吃饭就能长。”
楚岁聿被他抓得一缩,手覆上他的手:“别惹火,耽误我出去玩跟你没完。”
陈疏宴把他压到墙上,呼吸喷在他颈间:“怎么个没完法?”
克制地没完了一会儿。
楚岁聿把短袖换下来,穿上长袖的薄T,把手臂上的旧疤盖好。
两人抵达露营地时已经是傍晚。灼热的暑气散去,山林间的清凉被微风裹挟着一阵阵吹过来。
楚岁聿领口挂着骚包的墨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双手插在兜里走在前面,陈疏宴一只手拉着满载装备的露营车默默地跟着。
露营地环境很好,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汇入不远处一片湖泊。为保私密性,每个营地都相隔很远,各家准备晚餐的香气混合着草木清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八号在这!”楚岁聿眼尖,一眼找到他们的营地。帐篷和遮阳天幕已经搭好,显然是陈疏宴提前安排的。
陈疏宴从露营车里拿出折叠椅,递给楚岁聿:“先自己玩一会,归置好了我叫你。”然后开始从露营车里往外拿食材。
楚岁聿乐得清闲,戴上墨镜,拖着椅子晃悠到溪边,找了个好位置坐下来。不远处有人在木筏上钓鱼,水浅的地方有几个小朋友坐着塑料小船用手划水,又笑又闹,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楚岁聿跟着笑,瘫在椅子上两条腿伸得老长。陈疏宴不让他下水玩,他只能看着过会儿干瘾。
“你好。”一个女声响起。
楚岁聿将墨镜往下拉,架在鼻梁上,偏头看身侧陌生的女孩。
见她有些紧张,楚岁聿摘掉墨镜露出一个笑:“小妹妹,你得有九十斤吧?”
“啊?”女孩一愣,“你怎么知道?其实没那么轻啦。”
“健健康康就是最好的。”楚岁聿笑得更开,眼睛弯起来,“但是,你踩我脚了。”
女孩低头一看,慌张地退开两步:“对不起对不起。”
楚岁聿摆摆手:“没事不疼,有事吗?”
女孩鼓起勇气举起手机:“那个……能加个微信吗?”她往身后一指,“我朋友有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