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聿从温泉池里爬出来神清气爽,浑身舒畅。他披着羽绒服慢悠悠往外走,正好看见陈疏宴头发滴着水从淋浴房冲出来。
两人对视,楚岁聿抬手挥挥,呲牙笑:“巧啊。”
陈疏宴相信他真的没进郁期了,他移开目光耳根通红。
楚岁聿抱着手臂欣赏陈疏宴故作镇定的躲避。
回庄园主楼的路上,楚岁聿一路都在暗爽。
陈疏宴用了一天时间才缓过来,第二天才敢正眼看楚岁聿。
楚岁聿则计划着挑个时间表白,他的男人必须有名分。
回鼎城的时候,陈疏宴大手一挥,把所有人打包带上他的湾流G550一趟拉走。
登机前,楚岁聿经过谢景司,隐约从他电话里听到白瑾的声音,本着非礼勿听的原则,他堵着耳朵上了飞机。
在机舱扫视一圈,他挪到陈疏宴的座位旁悄声问:“谢景司认识白瑾?”
陈疏宴目光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有些远亲,问白瑾干什么?”他把电脑合上,谨慎起来,“白瑾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你对他什么看法?”
“我看他像傻*。”楚岁聿坐到他对面的位置,跟他隔着一个小方桌,戏谑地笑,“差不多你走后吧,他开始追我。”
提起当年的不告而别,陈疏宴张了张嘴:“对不…”
“哎!”楚岁聿打断他,宠溺一笑,“别再道歉了,我现在很疼你,你做什么我都能原谅。”
陈疏宴静默一会儿,从善如流应对楚岁聿时不时的抽象:“我很感动。”他问,“真不去我的接风宴?我可以调时间。”
姜家为陈疏宴准备的接风宴,与楚岁聿公司的庆功宴撞在了同一天。
“不用调。”楚岁聿很纯粹的社恐,他打着哈欠道,“我参加完公司的庆功宴,好好过个周末,累死了。”
陈疏宴看着他:“你是不是要进郁期了?”
“嗯,频繁犯困之后,差不多就要转郁。”楚岁聿趴在桌上抬头看陈疏宴。
“别怕,到时候我陪着你,寸步不离。”陈疏宴严肃道。
楚岁聿下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歪头欣赏陈疏宴的脸。
这么多年躁郁期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进郁期这种事在楚岁聿眼中都不算什么。但现在他很愿意向陈疏宴示弱。
他扬起一个笑:“好,你一定要好好守着我。”
“一定。”陈疏宴道,“我过段时间飞两周加国,没忘吧。”
“没忘。”楚岁聿瘫回座椅里,打着哈欠道,“会做好心理准备,会想你。”
这时乘务员从工作人员休息区出来,轻声提醒即将起飞。
陈疏宴无奈瞥楚岁聿一眼,起身给他扣好安全带:“睡吧,睡醒就到了。”
飞机在鼎城国际机场的公务机停机坪落地,陈疏宴安排了专车把几人各自送回家。然后自己开车送楚岁聿。
他从司机手里拿过车钥匙,正准备带楚岁聿上车,姜砚霖在身后按着脖颈喊他:“三少今晚还回家吗?”
陈疏宴正给楚岁聿拉车门,扶着人上车:“回,多谢二少关心。”
他关好车门,转过身看姜砚霖:“你那颈椎病还不做手术吗?”
姜砚霖扶着脖子正准备用力转一下,即将发出嘎嘣脆的声音时,谢景司从后面走上来,拨开姜砚霖的手给他按摩。
姜砚霖舒服地眯眼:“最近忙,过段时间再说。”
“你天天忙。”陈疏宴目不斜视往驾驶位走,“我回家告诉妈。”
“陈疏宴你怎么这样!”姜砚霖冲着他背影叫。
陈疏宴上车降下副驾车窗,从车里往外看姜砚霖:“拜拜。”
楚岁聿也抬手向姜砚霖和谢景司挥:“拜拜。”
等黑色的库里南滑出机场,楚岁聿才问:“他的脖子很严重吗?”
陈疏宴专心看着路况道:“做个手术就好了,他一直没抽出空做。”
“他是个好医生。”楚岁聿在副驾驶调整坐姿,侧过身问,“你家…不管他跟同性恋爱?”
“恋爱自由。”陈疏宴打转向灯,转动方向盘。
楚岁聿若有所思:“你们这些豪门不都乐意包办婚姻,联姻什么的?”
陈疏宴道:“我们家不是豪门。”
“啊?”楚岁聿一脸茫然看着陈疏宴。
陈疏宴神色淡淡:“只是普通商户。”
楚岁聿笑了:“哦,哈哈哈,躺着亏损五十年也不会伤筋动骨的普通商户吗?”
陈疏宴理性分析:“准确来说可以亏损一百年。”
楚岁聿气笑了,在心里怒骂:炫富的人是狗!
等快到楚岁聿家小区门口,陈疏宴才想起来自己忽略掉一个步骤,他装模作样问:“你家住哪?”
“云庭。”楚岁聿微笑,“你真的很能装。”
陈疏宴面不改色为自己澄清:“我只是问了你助理你的地址。”
到了云庭,陈疏宴坚持要送楚岁聿到家门口,楚岁聿懒得拆穿他,直接把陈疏宴请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