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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情所伤的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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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岁聿深呼吸几下,很成功的被劝住,饶了陈疏宴一命。他转身走:“行,回酒店吧,修整一下,我们按照计划明天进山。”

陈欣欣拎起两人的东西跟着他往更衣室走,并留恋地看了眼海滩。

这一进山非十天半个月才能出来。

躁期让楚岁聿很难睡着。他在酒店床上辗转反侧一个小时,脑中全是白天陈疏宴在沙滩上的样子。

他那是什么表情?明明是他先抛下我,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他道个歉?

越想越烦,他一脸阴翳,把头发抓得乱糟糟。袜子也不穿,只着毛衣单裤,踩着拖鞋就撞开房门往外走。

一路走到酒店楼下,拖鞋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他有点躯体化反应,呼吸乱,心跳快,太阳穴突突跳,脑子更是疼得一片混沌。

他在一段路上来回走,脚步越来越快。

突然,他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楚岁聿下意识挣扎一下,回头看。陈疏宴正把手从他身上移开,而他身上多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楚岁聿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冷,打了个寒颤。

两人一时无话,陈疏宴比楚岁聿高不少,他必须抬头看。

陈疏宴垂着眼睫,竟有些温柔的意味。他已经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楚岁聿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从前没有的东西。

随即,他践行了自己白天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抬手,结结实实给了陈疏宴一耳光。

“啪“地一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陈疏宴被打得偏过头。

八年未见,重逢的第一次接触,是楚岁聿赏了陈疏宴一个巴掌。

陈疏宴脸颊迅速泛红,他转回头,眼里的温柔淡没影。他看着楚岁聿,气笑了:“这是什么礼节?”他往前一步,“现在见面连哥都不叫了。”

楚岁聿甩了甩发麻的手:“三少爷,玩消失就玩的彻底一点,别在我眼前晃得烦人。”

陈疏宴愣了一下,他今晚或许不该多此一举,在楼上落地窗边看到楚岁聿衣衫单薄在雪地里踱步,就心软跑下来做这些没意思的事。

陈疏宴让了半个身子:“好,算我打扰,你回酒店吧,外面很冷。”

楚岁聿把身上的羽绒服扯下来,拍在陈疏宴胸口:“不见。”

楚岁聿离开很久了,陈疏宴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羽绒服里属于楚岁聿的温度正逐渐散去。

一条手臂搭上陈疏宴的肩膀,用十足看热闹的语气问:“这谁啊?”

陈疏宴答:“前男友。”

“嚯,够辣,这巴掌打的,听着就疼。”

陈疏宴不喜欢别人评价楚岁聿,他把那只手从肩膀上移开:“二哥,能闭嘴吗?”

姜砚霖笑了笑:“一回国就往玉山跑,就是为了他?”

“不是。”

“真痴情啊。”

陈疏宴:“……我说不是。”

“乖。”姜砚霖拍拍他的头,“早点回鼎城,爸妈都很想你。”

陈疏宴指尖摩挲着羽绒服:“知道了。”

姜砚霖站在一边憋得很辛苦,陈疏宴非常不耐烦:“你到底在笑什么?”

姜砚霖干脆大声笑:“咱们金尊玉贵的三少爷,挨了一巴掌就这么忍气吞声了。赶明儿我得买个娱乐头条,宣扬一下咱们姜家的好脾气。”

“二哥。”

“哎!”

“你滚。”

陈疏宴骂完人,大步流星往酒店走,他腿长走得快,姜砚霖小跑几步才追上他,很欠地问:“你这次回来不会是为了当舔狗吧?”

陈疏宴闭眼深吸一口气:“我办完事就走。”

“还走?被分个手连国内都不敢待了?到底为什么分手?”

陈疏宴沉默地走着,进了电梯才低声说:“他觉得我恶心。”

“啊?”

姜砚霖还记得那年,陈疏宴大三,过完元旦后,在餐桌上宣布自己毕业就要跟谈了两年的男朋友结婚。也是好在姜家很开明,只要孩子开心,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父母跟大姐都表示赞同。陈疏宴立刻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说要在玉山度假村人造一座海滩,度蜜月用。决定是上午做的,下午就有工程队进驻玉山开始勘测了。

结果第二天,陈疏宴垂头丧气地回家,收拾好行李就要出国。家里人猜是跟那位小男友闹别扭了,陈疏宴却只说让他们别打扰人家。

然后一走就是八年。

姜砚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弟弟的一片真心,被解读成恶心,他有些生气了:“在一起那么久了,临到结婚的时候说你恶心?这人是不是有病。”

其实这句‘有病’也不算骂人,作为医生,姜砚霖敏锐地觉察到那个年轻人有些异常。

雪夜单衣出门的极端行为、不计后果的肢体冲突、以及带着疲惫的亢奋,都指向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只是他并不是心理医生,做不了跨界诊断。

陈疏宴又是一阵沉默,直到电梯门开,他才说:“别随便评价他。”

陈疏宴说完就离开了,姜砚霖在电梯里愣了一会,气焰全消。

门感应不到人开始闭合,姜砚霖才伸出一只手拦住,走出电梯,看着陈疏宴离开的方向,很无奈地说:“你还说不是当舔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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