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同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不在床上。
他从地上支起身体,地暖烘得他口干舌燥,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热气。
褚琅背对着他睡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肯垂下来给他碰一下。
江殊同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将人和毯子一起卷好,手臂穿过膝弯和肩胛,稳稳抱了起来。
对方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无意识揪住他的衣服说了句什么。
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下文。
只好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放到床上后又贴心地在腰下塞了一个枕头,这才带上了房门。
做好的早餐端上桌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他正准备去卧室叫褚琅起床,发现手机屏幕亮着,是对方发来的消息。
江殊同点开一看,消息躺在对话框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赌气的劲头:【我不吃,别来叫我!】
他放下咖啡杯:【真的?好久没给你做饭了,还想着你能夸夸我呢。】
消息发出去,对面的话立刻蹦了出来:【我要睡觉!不许折腾我了!】
江殊同刚回了个摸摸的表情包,另外的对话框忽然跳了出来。
他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立刻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可消息像是跟他较上了劲,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震得桌子嗡嗡响。
【许拥青:头儿,这个怎么写啊。】
【许拥青:头儿,不许冷暴力组员。】
【许拥青:头儿!没时间了!韩局要掐死我!!】
江殊同往嘴里塞了口早饭,单手打字:【他抓不住你。】
对面完全没理这句话,直接发来一张截图:【这个风险评估等级到底怎么填?是按上次的标准还是按新的?我问了段今越,她说我是傻子。】
江殊同没忍住笑了笑:【按新的标准填,不会的话就跟段今越承认自己是傻子。】
……
他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又处理了一会儿手头的工作,卧室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推开门时,对方正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脸和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又快又用力。
江殊同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走近:“醒了?在跟谁生气呢?”
褚琅不满地翻了个身,只给他留了个后背。
江殊同笑着凑过去,俯身亲了亲:“乖乖,和我说说话。”
对方瞪了他一眼:“不许亲!上次没说你是不是,这次更过分了!”
“上次的确没说。”
褚琅抓起枕头,抬手就往他身上砸去。
江殊同赶紧摘下眼镜,老老实实敞开手臂,在原地任面前人拍了几下。
等褚琅的力道泄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开口:“生气归生气,你也不能跟别人骂我…”
对方眉头拧了起来:“谁跟别人骂你了?”
江殊同指了指他手机,用眼神跟对方控诉。
“自以为是!”褚琅嗤了声,把手机丢到他怀里,“自己看,八卦吐槽而已。”
他瞄了一眼,博主正在激情吐槽自己的邻居,说对方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拉琴,拉得跟弹棉花似的,还风雨无阻地在小区花园里开个人音乐会,自己戴着耳塞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殊同又往评论框扫去,果然看到了褚琅没打完的那条回复。
“邻居家养的小猫天天跑来自己家偷东西吃,后来小猫生了小猫,变成一窝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无所不干。但还好邻居人不错,知道提着东西上门道歉。”
“谁养的猫这么…活泼?祝松岭?”
褚琅把手机抽回来:“你啊。”
“我?”
“当时我发愁了好几天怎么跟你搭话呢。”对方看上去气已经消了,“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不是那群猫,我当时还得费很多事。”
他也不去问是真是假,正要把人从被窝里拉起来去吃早饭,却听褚琅忽然说道:“等等,这个不对劲。”
他脑袋里的弦一下就绷紧了,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是不是要加班了?”
褚琅把他拽到身边趴着,屏幕偏过去了点:“你看这个,说偶然间看到邻居家阳台上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符…”
江殊同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片拍得格外清晰,符纸上朱砂勾勒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镇宅的?”
“招鬼的。”
“…啊?”他听到关键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张脸,“我不要管这个。”
褚琅把手机往他面前又递了递:“这个人的IP就在我们这里,属于我们的管辖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