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多用,
不出几个小时,许诺意的漫画就这么画好了。
但她心里还是没什么底。
不过,许诺意还是咬了咬牙,将画好的内容发布了出去。
南极星的网最近已经被抢修好了,要不然还要等到明天才能发布。
她这才重新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没过几分钟,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的许诺意就失去了意识。
*
伊甸园。
“韩檬阁下,园长找您。”候在门外的仆从轻轻叩响房门,轻声道。
韩檬从论坛中抬眼,应了声。
她将智脑快速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密封袋里,又将它埋在花盆的土壤里。
再三确认看不出任何破绽后,韩檬才清理掉手上的泥土,整理好表情,缓缓拉开房门。
候在门外的仆从始终垂首躬身,姿态恭顺得像是一尊尊被雕塑好的石像,没有思想,没有回应。
韩檬扫了一眼她,随后抬脚向外走去。
穿过长廊时,受惊的小精灵从花卉从飞起,在看到韩檬的瞬间,又亲昵地缠绕了上去。
围着她的身边,吟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子。
叫韩檬紧绷的神色,渐缓。
很快,她便来到了园长所在的住处。
一眼望去,所见之处全是墨绿。
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
“韩檬阁下,园长在花室等着你。”身着白衣的仆从迎上前,低声道。
“谢谢。”韩檬冲着他笑了下。
是个叫人挑不出任何错的笑容,淡淡的,却足以叫人惊艳。
在仆从晃神之际,韩檬已经从他身边的走过,香气顺着风飘进他的鼻腔。
他扭头看向像花室走去的那抹纤细的背影,用力嗅着空气中残存的香气。
“来了?”园长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继续修剪着面前的花枝。
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盛开,是个很名贵的品种,月桦。
韩檬只在园长这里见过。
“您有事找我。”韩檬收回视线,低声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主教最近有些伤心,想找你聊聊天,才叫我请你过来。”园长漫不经心地出声,声音温和,但仍盖不住他轻慢的底色。
韩檬的指尖刺向掌心,不动声色地抬眼,巡视四周。
“那怎么不见主教?”她嘴角微微勾起,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红色的眼眸内是掩饰不住的哀伤与深深地厌恶。
“主教刚刚出去有点事,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吧。”园长说着,毫不犹豫地剪下沾有水珠的花苞,圆润的脸上带着笑意,“对了,诺意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他像是说起今天的天气般,随意问道。
韩檬垂下头,低眉顺眼地解释:“园长说笑了,我和许诺意的关系一直就不好,别说她现在离开伊甸园了,就算是她现在,依然在伊甸园也不会和我联系的。”
“您知道的,她一向很讨厌我。”韩檬的声音温和又柔顺。
“哦?关系不好吗?”园长剪刀一顿,金色的剪刀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折射着冷光,“可我记得,当初赏给你的虫蜜,都进了她的肚子了。”
“这如果叫关系不好的话,那什么才叫关系好呢,韩檬?”园长,眯着黝黑的眼睛,看向她眼底带着质疑。
圆润的脸庞,依旧挂着他招牌的微笑。
叫韩檬的胃止不住地收缩,想要呕吐。
她咽下嘴里不断分泌的酸水,眼睫弯了弯:“您也知道,许诺意一直嫌弃我,还说我的头发乱糟糟的跟她屋子里的抹布一模一样,我是一直想跟她交好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说,得到的好东西都分给她,但她还是老样子,不喜欢我。”
说着她耸了耸肩,面露无奈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还伤心了很久,后来长大了,也就不强求了。”
这时,内室的门突然推开了。
身着修身黑袍的男人缓步走来,与园长宽大的袍服截然不同,利落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金色长发如熔化的蜜糖般垂落肩头,蓝色的眼眸内带着柔情与不忍。
“小檬,这么晚了还要折腾你过来,真的很抱歉。”他带着歉意地向她行礼,动作间,落在左肩的编发跟着一同落在空中。
“你知道的,诺意这个孩子一向强势,不爱听我说教。”他拧着金色的眉,蓝色的眼里带着担忧,“但她一声不响地就去基因室,还匹配了那样劣等的基因。”
“我很担心她,明明已经向她抛出了橄榄枝。”桉悼无奈地摇着头,像是担忧女儿那般,“但她还是不肯来保护协会。”
“也不回我的讯息,邮件。”
桉悼垂眼看着面前的红发夏娃,幽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晦暗。
“小檬,诺意是个好孩子,但她近来总是很叛逆,叫我很是头疼。”他俯身,审视着面前的夏娃,“你跟主教说,她真的没有跟你联系过吗?”
“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他语调轻轻地落下,听不出喜怒。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腥涩的气味弥漫开来。
像是某种腐烂多年的生物,裹挟着潮气与衰败,将她周围的空气污染,吞噬。
叫韩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