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意耳骨发热,她不明白陆沅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事了,手脚不麻了。”她低着头,看向他前胸被她攥皱的领口,小声地说着,“坐在你的怀里不舒服。”
许诺意说的自己都脸热,怎么就坐在他的怀里了。
她当时迷迷糊糊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陆沅安静地看着她,眼见她的头垂的越来越低,几乎要将头埋进心口,看着可怜兮兮的。
唇线更是被彻底晕开,红艳艳的还泛着水光。
他想起里面的味道,舌尖上挑,喉结微微滚动。
许诺意只觉头顶的视线宛如实质,几乎要穿透她的皮肉去吮吸里面的骨血。
这一认知叫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身子更是抖个不停。
过了许久,久到许诺意都以为陆沅不会在回她话时,从头顶传来了他暗哑的声音:“好。”
陆沅轻轻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整理了下她凌乱的发丝。
指尖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像是滚烫的鹅卵石。
许诺意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带手套。
想起他刚刚给‘解药’的过程,她下意识捂住红肿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能在吃了。”
她现在舌头还火辣辣的疼,在吃‘解药’会破的。
陆沅低低笑了声,唇角弧度几不可查,“吃过解药以后,一天内都不会再中毒的阁下,您别怕。”
许诺意看着眼前的陆沅,他额头上方的红瞳不知什么时候重新闭合,恢复了原状。
两颗小痣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他的眉眼上方。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但唇上的触感又真切地告诉着她,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并非是虚构出来的。
“我要睡了。”她顶着他专注,带着分量的视线闷声催促着他。
“嗯,我等您睡了以后再走。”陆沅轻飘飘地应声。
话音刚落,躺在枕头上的少女立即睁大的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怖的消息。
“不行!”她急忙拒绝,但在看到对方黯淡下来的眼时,没了底气,她只能将声音放缓,“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况且,你出去清缴异种也不轻松,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许诺意垂着眼,不敢抬头,睫毛乱颤着暴露出她心里的不安。
陆沅闻言,没再说什么。
“好,那您早点休息。”
说完,他起身替她把被子盖上,接着又关了灯。
许诺意一直偷偷屏着气看他,直到陆沅将门彻底关上,室内重新陷入黑暗,她才终于松懈下来,小心翼翼地重新开始呼吸。
她将自己缩在被子里,不安地张口:“嘶。”
嘴角张开时的刺痛叫她倒吸一口凉气。
*
室内的灯光再度亮起。
许诺意正站在镜子前,笨拙地用着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修复着嘴里的红肿。
修复过后的嘴唇不再唇线模糊,舌尖那阵火辣辣的胀痛也缓缓平息。
她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仔细漱了漱口。
再抬眼时,镜中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庞。
眼眸泛着水光,唇色嫣红欲滴,唯有眉间那缕挥之不去的忧色,为这张脸增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许诺意没在卫生间久待,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简直状况百出,她不光是身体精神也很疲惫。
修复完唇舌,就回到了床上。
许诺意本以为至少在她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不会快速入睡。
但她才刚沾上枕头,意识就开始涣散,接着陷入了沉睡。
*
南极星的月亮要比主星的更圆一些。
也比主星多两颗。
所以南极星的夜晚从不陷入真正的黑暗。
禁闭室内,岳沉正弓着身子,将大半张脸贴在手指上。
不断地嗅闻着,上面残留的香气,神色癫狂。
另一只手探入衣服里,衣摆跟着起起伏伏。
“阁下……唔……哈……”他用力地呼吸着,在这一瞬仿佛成了搁浅的鱼,只能张着腮徒劳又无力地呼吸。
就在他身子绷直即将要到达上|层时。
禁闭室紧闭的房门被缓缓拽开了。
一双带着漆皮手套的手就这么伸了过来。
“啊!”岳沉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接着就整座禁闭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天之后,陆沅依旧每天送她到梳理室前,叮嘱一番在离开去清缴异种。
动作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他们默契地都没再提起过那夜的荒唐。
可即便缄口不言,那些零星的片段与触感,仍会在不经意间掠过心头。
许诺意只能通过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省得自己总是胡思乱想。
时间一点点向前,随着许诺意运用精神力愈发的炉火纯青,一天里她已经能疏导清理二十多位士兵了。
南极星的任务,在许诺意的疏导下,变得不再艰难。
队伍也不再死气沉沉的,一心求死。
反而天天生龙活虎,当然,偶尔也少不了精力过剩引发的争执打斗,不过总体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江止年将加密过的文件传给上将,随后倒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矜矜业业干活的许诺意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