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希尔加德是在一个长沙发上醒来的,身上还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是埃利奥特的。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醒了会儿神,就回寝室洗漱了。
收拾好后,她又把埃利奥特的毛毯送回他的宿舍,才去礼堂吃早饭。
一进礼堂,希尔加德就看到哈利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也不吃东西,就在那坐着。
没过多久,她注意到罗恩去跟他说了几句话,可哈利还是没动,仍然坐在那。
犹豫了一会后,她端起一个盘子,在上面放了点香肠、烤面包、炒蛋,朝哈利走过去了。
“要吃点东西吗?”
“不了……谢谢……”
希尔加德把盘子放在面前的长桌上,坐在了哈利旁边。
“嗯……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点甜品,很管用的。”
“谢谢……”
其实关于哈利心情不好的原因,希尔加德心里或多或少有一点猜测。
从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第一眼见到他时,希尔加德就知道,他不是在巫师家庭长大的,穿着不合身的麻瓜衣服,说话时有些腼腆。
而且,罗恩也跟弗雷德和乔治提过一两句,哈利在姨夫姨妈家生活,他们对他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虐待。
谁会愿意回去跟虐待自己的人过圣诞节?
看哈利还是没有动静,希尔加德张了张嘴,想说出几句安慰的话,可酝酿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
算了,她这张嘴平时毒惯了,一向不擅长安慰人。
“你记得吃点东西……我先走了。”
希尔加德准备起身,却被哈利叫住了。
“希尔,你……晚上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个东西吗?”
“啊?”希尔加德愣了一下,想问要去哪里,看什么东西,但又憋了回去,“好,什么时候?”
“十一点半,可以吗?”
“可以。”
*
晚上,希尔加德准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和哈利会和。
她看到哈利拿着一件银光闪闪的织物,又看着他把它披在身上。
然后,她睁大了眼,她刚刚只是眨了个眼,哈利就不见了!
她正四处寻找哈利,一转头,看到哈利的头飘在空中。
希尔加德:!!!
“这……这是隐形衣?”
哈利点了点头,走到希尔加德旁边,把她也罩进了隐性衣里。
跟着哈利走时,希尔加德心里的震惊逐渐被兴奋取代。
有隐形衣这好东西,整个城堡都对哈利敞开了啊,还怕被费尔奇和他的臭猫抓到吗?
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找个机会借来用用。
“到了。”
哈利把隐形衣摘掉,飞奔到一面镜子前,希尔加德则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这看上去像是一间废弃不用的教室,许多桌椅堆放在墙边,还有一只倒扣着的废纸篓。
“希尔,你过来看一下。”
希尔加德也走到了那面镜子前。
然后,她就愣在那里了。
镜子里是他们在伦敦的房子,她坐在一架钢琴前,妈妈不再那么忙,而是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弹琴,哥哥在一旁翻着一本新的乐谱。
还有一个人,是她想象过无数次的人。
他有着和埃利奥特一样的灰色眼睛,黑色头发,他长得很英俊,个子很高,脸上带着洒脱不羁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和贵族气质。
这是希尔加德根据自己和哥哥的长相想象出来的,他们的爸爸的样子。
其实主要是根据哥哥的形象想象的。
镜子里,爸爸穿着家居服,正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然后,他起身,端起茶几上的甜品,喂给了妈妈一块。他笑着看希尔加德弹琴,又揉了揉埃利奥特的头发。
其实,尽管不缺爱,她也很羡慕那些有爸爸的人。
艾莉希安的爸爸把她当成小公主宠着,泰勒的爸爸经常在宴会上一脸骄傲地夸他,韦斯莱先生对孩子们也很好很温柔。每次看到他一脸宠溺地看着金妮时,希尔加德都羡慕不已。还有那个马尔福,经常把“我要告诉我爸爸”挂在嘴边……
可是,她的爸爸呢?她连见都没见过他。
“希尔,希尔?你怎么了?”
希尔加德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脸上有泪水。
她伸手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哭了。
“我可以问一下你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我的家人……其实……我几乎都没见过他们。”
哈利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
“我也是,我也看到了我的家人……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人……”希尔加德思考了一会,又问道,“所以,这面镜子是可以让我们看到家人?”
“应该不是,罗恩没有看到。”
希尔加德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可以带我的哥哥也来看一看吗?”
她想知道,埃利奥特会不会也看到他们的爸爸。如果看到了,会和她看到的一样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