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加德没察觉他的失神,看见眼前的手,顺势一握,借力站起身。力道大了点,差点把还没缓过来的乔治又拽得踉跄一步。
“Ew!希尔,你身上全是雪!”
艾莉希安立刻凑过来,嘴上满是嫌弃,手却已经细心地帮她拍掉头发和肩上的雪。
“我看埃利那家伙不顺眼嘛。”希尔加德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明明是她比艾莉希安大一岁嘛。
艾莉希安白她一眼,帮她把围巾裹好:“冻感冒又唱不了歌了。”
乔治站在一旁,指尖还留着她刚才手心的一点凉意,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她躺在雪地里笑的样子。
他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把那点奇怪的情绪压下去。
弗雷德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肩,挤眉弄眼。
“刚才看你半天,摔傻了?魂都飞了?”
乔治立刻回神,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飞什么飞,我只是觉得……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难搞。”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轻轻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闹得开心的身影上。
希尔加德和艾莉希安拿着魔法相机拍照,嘴上还喊着两人的专属口号:
“We are ——gorgeous!”
(我们——美翻了!)
雪还在下,风轻轻吹,庭院里的笑声落得到处都是。
*
当晚,格兰芬多塔楼里暖烘烘的,壁炉火光跳动,把整间宿舍烤得暖洋洋。窗外大雪还在落,安静得只剩下风雪轻响。
弗雷德和埃利奥特趴在床上,正兴致勃勃地摆弄刚琢磨出来的恶作剧道具,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下午雪地里有多热闹,玩得有多爽。
乔治却没什么心思搭腔,靠在床边随手翻着一本笑话商店的广告册,目光明明落在字上,脑子却早飘到了别的地方。
反反复复,都是下午庭院里那一幕。
希尔加德摔在雪地上,黑发散在白雪里,笑得又野又明艳,那样子晃得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他不过是伸手拉了她一把,可那一瞬间莫名乱掉的心跳,直到现在还轻轻突突地闹着。
“真奇怪。”乔治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弗雷德耳朵尖,立刻抬头:“什么奇怪?你又琢磨什么好点子呢?快说说看!”
“没有。”乔治飞快掩饰,把广告册往脸上一盖,“就是……下午雪太晃眼,看得人头晕。”
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根本不是雪的问题。
他和希尔加德认识这么久,一起闹过、斗过嘴、被她气过也笑过,从前只觉得她是个机灵又难搞的格兰芬多,和她哥哥一样,天生就爱惹事。
可今天那一笑,不一样。
就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闭眼就是她仰在雪上笑的样子,明艳、肆意、张扬,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野劲儿,牢牢占着他的脑子。
乔治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把那本广告册扔到一边。
一定是玩得太累了,他想。
一定是冻得脑子发懵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反反复复想起同一个人的笑?
简直莫名其妙。
他躺平闭眼,打算强行把这股不对劲压下去,可黑暗里,那抹雪地里的笑容,还是悄悄在他脑海里,轻轻晃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