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没回音。
南星侧头一看,只见边上的忍冬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像是在发呆。
南星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忍冬猛然抬起头:“怎么了?”
“娘子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出神了?”南星瞧着素日里忍冬也不这样啊!
别说南星,苏棠也注意到了:“忍冬这两日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我…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忍冬看了几眼苏棠,嘴巴动了动,总有种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感觉。
到了夜里,苏棠准备好就寝,先让南星回去了,把忍冬留下。
“这会没有外人,你且与我说说吧!你这两日是怎么了?哪哪都不对劲,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苏棠是特意把人留下问话的。
“娘子多心了,我只是这两日有些不舒服而已。”忍冬淡淡的开口,垂下眼帘掩盖住自己的眼神。
忍冬跟着她,若说从前在伯府少不得看那些依附林氏的下人脸色,可如今搬到了五福西街,在这里便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若不是遇到人给气受,不顺心,那就是……
“是不是谢巍出了什么事?”苏棠精准地问出疑惑。
以谢巍的性子,若是还在上京,她搬到五福西街这样的大事,他肯定会偷摸来看自己的。可自从重五那日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人了,这都好几日了。
忍冬吓得不敢说话。
苏棠当即皱起眉头:“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谢巍到底出什么事了?”
忍冬还是不说话。
苏棠继续道:“你还记得你说过,我才是你的主子。怎么,我问你,你不肯说,难不成是要离开我这?”
这时候忍冬才断断续续的开口:“时…时风大人说,不能告诉娘子。”
“究竟是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你若是不说,我就将你发卖出去,你的身契可是在我手上。”
忍冬自然是听得出苏棠不过是吓唬她。
“是时风大人担心告诉娘子这件事,娘子帮不上忙,干着急,若是出了什么事……”
“说……”苏棠不耐烦地冷声一吼,“我又不是傻子,既帮不上忙我也不会添乱。可我总要知晓事情的经过吧!”
谢巍的属下时风不就是这个意思,怕她知晓了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这时候忍冬才终于说了出来。
重五那日,谢巍和苏棠分开以后,谢巍被一群训练有素的死士追杀,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为了分散目标迷惑这些追杀人,谢巍和时风分开了,分成几波人。可是最后回到约定好的地方时,时风等了一夜也没等到谢巍回来。
就这样过了几日,谢巍音讯全无。
苏棠听罢,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没找到,那就是那些人的目的不是要杀了他,是要把他抓起来。”
“时风大人也是这样猜测的,只是对抓走世子的人,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忍冬自然也明白这几个道理,就是这样,才更让人担心。
“你去把时风叫来,我亲自问他。”苏棠说完看着忍冬一动不动,“难不成是我使唤不动他的人?”
“不是。”忍冬连忙摇头,“是时风受了很严重的伤,根本动不了,只能躺着。”
不用细问,苏棠也意识到那日的追杀,打斗应当是十分的激烈。
“更衣吧!我们偷偷出去,去找时风一趟。”
如今得知这个事,她也睡不着了,总是要弄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忍冬知道苏棠的性子,别看平日里柔柔弱弱的人,可内心要做什么事,别人是劝也劝不住的。
很快苏棠就换了身深色的衣裳,披上薄薄的斗篷,和忍冬就一起偷偷地出府去了。
忍冬自然知晓谢巍留下的暗桩,只是才出五福西街,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好,娘子。有人一直跟踪我们。”忍冬暗道自己真是急起来,连最基本的躲避追踪术都忘记了。
苏棠没有武功,也没有敏锐的感觉,丝毫不知道这黑夜里潜伏的人跟了自己一路。
“那……那怎么办?”苏棠有些慌了起来。
“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这些人什么动机,是要抓我们还是要刺杀,都不知晓呢!”忍冬一个人带着苏棠,若是苏棠出了什么事,她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吧!”苏棠也是害怕的。
只是两人还没动,刚想要快速原路返回,那头就有黑影悄然逼近了!
昏暗的巷子转角,漆黑一片,唯独苏棠手里的灯笼亮着微弱的光芒。忍冬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做好了要迎战的姿势,把苏棠护在身后。
一拨黑衣人刚靠近,忍冬刚要拔剑,苏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是我。”那悦耳浅淡的声音传来。
黑暗中苏棠看到了对面的人,缓缓地放下了斗篷上的檐帽,微弱的灯火下,她看到了一张颇为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