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走了!”卢采薇看着谢巍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
蓬莱阁的小二陆续上菜之后,卢采薇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抱臂,用审犯人似的姿势看着苏棠。
苏棠慌张地喝了口茶压压惊。
“苏棠你可以啊!我还以为你深在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有了相好的,连我也不曾告诉。”卢采薇哪个气啊!
早知道刚才她就直接上前掀开那个男人的面具,这不就知道是谁了。现在苏棠一副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她求知若渴的心在瘙痒!
“你快说呀,是谁啊?”卢采薇摇晃着苏棠,险些把她手里茶盏的茶都撒了出去。
“不都和你说了,是马奴!”苏棠安慰自己,卢采薇没认出谢巍,那她瞎编糊弄卢采薇也可以。
“怎么可能?”
“真的。”苏棠眨了眨眼,她这也不算是撒谎吧,毕竟谢巍是真的做过苏家的马奴。
卢采薇开始自己分析起来了:“我看这人的衣着和行为举止,不像小门小户的,应当是出身不错的。你们这样偷偷摸摸,莫不是他嫌苏家门户太小,不愿意娶你,只愿与你私相授受?我告诉你这样可是不行的!”
“没有私相授受。”苏棠脸红着阻止卢采薇,生怕她再说什么其他的虎狼之词。
“既然愿意娶你,应当上门提亲才是,这样于理不合。今日是我碰见也就罢了,若是旁人瞧见,指不定怎么说你,编排你呢!”
“是我不让他上门提亲的,如今家中正一团事呢,时机不合适。”苏棠只能继续胡说。
“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此事我暂且帮你保密了!”卢采薇也看得出苏棠十分的害羞,也不好一直揪着她。
“对了,我方才在蓬莱阁外瞧见了董知,我上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叫她了,一起上来用午膳。”卢采薇才想起这件事,“挺久了呀,怎么还没瞧见她上来。”
“啊,你方才瞧见董知了?那她可是一个人?”总不会董知和苏砚秋一块儿也让卢采薇瞧见了吧?
“没有。”卢采薇摇摇头,“我瞧见她带着婢女,不过人太多了,我也不好喊她,只好吩咐婢女去寻人了。”
上完菜的时候,卢采薇的婢女就带着董知到了。
从宫里出来以后,大家许久不曾见面了,几个女娘凑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苏棠原本是想旁敲侧击,问问董知是怎么和大哥苏砚秋在一起的,但是卢采薇在,也不好问。
用膳的时候,卢采薇还说起了永乐的事情。
“永乐果然是有孕了?”董知也是大吃一惊,“之前我看她的症状有点像我表嫂害喜的样子,我还当是我多想了,没想到还真是!”
卢采薇点点头:“连你都怀疑了,可见应当是有不少人早就怀疑了。只是公主尚未出嫁,那宫婢就算察觉出来,为了保命也不敢乱说,更别提告诉永乐,估计还以为永乐自己刻意隐瞒的。”
“公主金枝玉叶,那和公主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呀?”苏棠想起那一夜在冷宫的事。
卢采薇也是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据说皇后死活问不出来,永乐直说了是宫外的人。永乐之前和她外祖母一同外出去礼佛,很长的一段时间,应当就是前不久回宫前有孕的。”
是宫外的人没错,但是永乐把人带进宫了。她自然知道要带一个外人进宫很难,哪怕是公主也很难,故而苏棠总觉得此时怕是不太简单。
但这些都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那如今皇后怎么处理此事?也没听说永乐和亲南蛮的事告吹了。”董知算是消息灵通的,但是目前尚未听到和亲换人,那么只能说明永乐还是要和亲南蛮的。
“应当是落胎了,昨日太医署不少不当值的太医也都进宫去了,应当就是为了永乐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太大了,影响两国邦交,那日庆春来也在,所以皇帝舅舅也知道了!”卢采薇虽然从小和永乐一起长大,但是并不喜欢永乐的性格。
如今永乐作为正经公主去和亲,而不用她一个公主之女,一介县主去和亲,她自然是高兴的。
“看来官家也是想要瞒下这件事,仍旧要送永乐去和亲。”苏棠低声呢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是永乐自作自受,还是说官家作为一个父亲实在是冷酷无情。
董知看出了苏棠的想法:“从朝局来看,一早定下的和亲,若不是公主死了,哪怕是病得起不来,都是要去的,更别说轻易换人,会被对方使臣猜测,是否故意怠慢,轻视等等。如今南蛮虽然式微,但是物资丰富,正是我们大雍最看重的。”
所以从朝局的角度去看,上位者做出这样的选择似乎都没有错。
很快几人用过午膳,打算歇息一会,过了晌午日头没那么晒的时候,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