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边上,由朝廷出资,临时搭建了看台,范围之大,还能坐上三四排的人。这些座位可都是卖钱的,视野最好的位置价格更贵,还有普通的点心茶果盘供应。
谢巍一早就让人给订好了位置,此处位置虽然不是最好的位置,虽偏,却是最高的一排,视野也是十分的好。
“我们坐在这里会不会太张扬了呀!”苏棠小心翼翼地坐下。
谢巍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被人给挤没了:“放心吧!我们带着面具,怕什么!”
苏棠一边小心,一边心里又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样子似乎还挺刺激的。
“你说,我怎么总有种背着丈夫,出来和情夫偷情的感觉?”她鬼鬼祟祟地和谢巍咬着耳朵说。
“其实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情夫。”谢巍侧着身靠过来低声说,“你叫一声情哥哥来,我听听!”
“呵。”苏棠冷笑一声,“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能直接开染坊了!”
忍冬和时风也做了一些易容装扮,在不远处跟着两人分散坐,就怕被人认出来。
苏棠还是第一次围观上京的龙舟赛,两眼满是好奇,边上还有个土生土长的上京人,她更是左一句右一句的问来问去。
她的眼里是龙舟赛,而谢巍侧着头看她,眼里满是她。
他快要走了。
这句话在他嘴里打转了许久,可仍然是对她说不出口。
他花了半年时间,已经慢慢集结了父亲仅存的旧部,需要他亲自去集合起来。不能继续留在上京了,该安插的钉子也埋好了,如今朝中半数以上官员都是他的人,不是母亲留下的暗桩,就是被他拿捏着把柄的官员。
再继续留在上京也是浪费时间,可上京有她。
谢巍想起半年多以前,他内心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牵挂的人。失忆前他面临那样的谋反灭族境地,无数次想的都是,等他杀光所有人报了仇,自去流浪当一个游侠也是十分不错的。
可如今,他野心大了,想要的东西也多了。
“那个,最前面那条船,前头领队的那不是威武侯魏世子吗?”苏棠眼尖,瞧见了熟人。
“喔,是他。”
“没想到啊!以为魏世子是个读书人,文质彬彬的。结果脱了衣裳,身材也是这般的好啊!”
也难怪那么多小娘子非要来看龙舟赛,感情是那赛船的汉子,一个个都是打着赤膊,露出精壮的身材。划船用力的时候,那喷张的模样,看着就让人面红耳赤。
此时谢巍脸色是黑着的,他真是给漏了这一茬。
“不许看。”他抬手挡住她的眼睛。
“干嘛不许看。”苏棠恼得扒拉他的手下来,可这人劲实在是太大了,她只得侧过身来继续看。
谢巍一把拉过她,侧身到她身侧,在耳旁低声道:“那些个野鸭子有什么好看。晚上我让你看我的,我的也好看!”
苏棠想到了上回自己给谢巍上药,虽然是背着身,也看不到什么,但是看他那高挑的身材,宽阔的背……
瞬间脸颊发烫,面红耳赤的嚷:“不看不看,谁要看你的了,登徒子。”
谢巍一看她脸红,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就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接下来苏棠也不敢乱看了,想看还躲闪闪的瞟一眼,就怕被谢巍瞧见,晚上回去非得抓着她去看他的。
“谢……”苏棠刚想叫他的名字,又停下,“你以前有没有玩过这个呀?”
“玩过。别看魏疏是探花郎,他可是上京有名的纨绔子弟,上京所有招猫逗狗的行当,没有他不精通的。前年的龙舟赛,我和他分别率领一条龙舟。”
“那最后谁赢了?”
“我啊!”谢巍自信地说,“我领的全是我手下的将士,魏疏手里的府兵,怎么强得过我手里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将士。”
苏棠看着他面露自信的模样,忽然想到曾经他也是怒马鲜衣少年郎,此等张扬的事,也再正常不过。
“那你可真厉害。”苏棠笑了笑,想着还是不要吝啬,夸一夸他吧!
谢巍显然没想到这小娘子还有夸他的时候,嘴角翘起:“其实我还有更厉害的地方。”
“什么地方?”苏棠懵懵的问,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红着怒视了谢巍一眼,“真想揍你。”
“二娘子,是你自己瞎乱想什么吧!”谢巍差点笑出声,“我说的是领兵打仗的本事,是我更厉害的地方。”
苏棠气不过,就知道他是逗自己的,气得拿起团扇给自己扇风。
谢巍瞧见她不说话,怕她气坏了:“别生气了,你瞧那处是什么。”
苏棠勉为其难地随着他说的方向看去,这就瞧见了自家大哥,更奇怪的是……和苏砚秋坐在一起的是董知。
“董娘子?”苏棠惊讶,兄长怎么会和董知坐在一起?“许是不认识,恰好位置坐到一起。”
“你再看。”
再看,就看到了苏砚秋拿起一旁的果盘,递给了一边的董知,似是在问她要不要吃一点,只见董知有些羞涩地拿过了一颗枇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