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只见苏玥凑过来说:“二姐姐,这妇人会不会真是秦墨的妻子?”
“这我如何知道?”苏棠笑了笑,反问苏玥:“三妹妹觉得呢?”
苏玥带着三分笃定的语气:“我觉得呀!应当是吧,少年夫妻,孩子都这般大了,想来人家小两口从前很恩爱吧!”
那头林氏在问谢巍要如何处理此事。
谢巍面无表情,不慌不忙地说:“此人说是我的妻儿,我虽不记得,但人我领走。是小人给伯府添麻烦了,故而小人请辞离府,带人回去安顿。”
“你要离开伯府?”比起林氏,先惊讶开口的是苏玥。“你不回来了?”
只见谢巍看了一眼苏玥:“不回来了,既然小人找到了家人,定当归家去料理家中的事。”
“我……”苏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觉得以谢巍的傲气,哪怕失忆不记得,也不会如此随便接受别人塞过来的妻儿。
“既然你有如此觉悟,也是好事,我让管家结算银钱给你,你走吧,离开伯府。”林氏觉得这人刚还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之前还是生怕他要赖在伯府。
“母亲……”苏玥喊了一声林氏。
林氏没明白她激动什么。
苏棠蹭一下站起来,对林氏告退:“夫人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行,你先退下吧!”林氏也不在意苏棠。
谢巍刚走出去,身后的苏棠也紧跟着出来,只是苏棠走得快,路过谢巍的时候连一个眼风都没看他,带着南星,径直就从他身边路过。
谢巍看着苏棠远去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看向那个一直称自己为官人的妇人,笑容收起,眼底更多是疯狂滋生的阴戾。
那妇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哭都忘记了,一时间脸色煞白。
“你既然说是我的妻儿……那就跟着我走吧!”谢巍说完就径直带着人离开安宁伯府。
果然出了伯府之后,谢巍就感觉到了背后有人跟踪着自己,只是这跟踪的本事,实在是不到家,连军中缉事军十分之一的能耐都没有。
那妇人跟着谢巍一路走,就一路的忐忑,她实在是没想到如此顺利。那男人就这样认下了她的身份,觉得她就是他的妻。
离伯府不远,胡同巷里,谢巍在一间很小的房子门口停下。
“这是我置办的一处落脚处,你们随我进来。”谢巍说着就笑看着那妇人。
那妇人越看他,越觉得瘆得慌。此前看着男人面貌普普通通的,以为是个寻常的庄稼汉,但是就这一路的功夫,她靠得近,越发觉得眼前人的气场一点儿都不普通。
这哪是寻常男人能展现出来的气场,举手投足骨子里都透着一股矜贵。她虽是妇人不会识文断字,说不出形容的词汇,但是感觉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我……我记起家中农田里还有活,我得赶紧回去忙活。”妇人结结巴巴的说话。
然而谢巍只是看着她,淡淡的笑:“不急,活总是干不完的。先进来歇歇脚。”
说完没等那妇人反应,当即抱起了最小那个小女孩,直接转身进去了房子内。
“官人,你……你等等我!”那妇人双眼一闭,只得跟着进去了。
这房门一关上,谢巍原本带着一抹淡笑的面容,当即阴沉下来。
“时风。”谢巍只是喊了一声,轻手把小女孩放到地上,随后坐下。
时风当即从屋子的墙头上翻身下来:“主子。”
“跟着我的人是谁?”谢巍直接问,也不拐弯抹角的。
那妇人看着凭空出现的时风,当即吓得跌倒,直接瘫坐在地上。坏了!她知道自己这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
时风看了那妇人一眼,再恭敬地给谢巍回话:“是伯府内的一个小厮,此人就是个打杂的。但是前段时间忍冬发现这个打杂的,和苏玥身边的奴婢紫草是同乡,平素有些亲近的往来。”
谢巍食指轻巧地点了点桌面,看来和他所料不差,是苏玥干的。
可是目的是什么呢?
只是一瞬,谢巍就想明白了。苏玥这是在试探他?
这女人的秘密可真是……越发的有意思了!
谢巍看了看地上吓坏的妇人,眼里满是不耐烦。他可没这功夫和这人周旋,必然是苏玥弄来的人。
“这人还要留着做戏用,别让她留下了外伤,等事解决了,把她的头颅割下来送去给苏玥吧!”他已经想到了苏玥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她寻了这妇人上门做戏,难道不曾想过后果?她想过,但是她不在乎,所以别怪他心狠手辣。
那妇人听了,人都快吓傻了,当即跪着爬过来:“这位大人,求…求求你了,是有人使了银子,叫我上门如此闹的。我只是贪图这点子钱而已……我的孩子快要饿死了,无米下锅我才如此干的啊!”
“求求您嘞,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一条命吧?你要我做猪做狗都行!”
“大人,求您了……”
说罢那妇人眼看着就要扯上谢巍的裤腿,就被一边的时风踹了一脚,直接把人掀翻在一边。
那两小孩哪见过这个阵仗,吓得连忙又哭了起来,那个尖锐刺耳的哭声,哭得谢巍脑仁都疼了。
谢巍再看那妇人,剁手不能照顾孩子,剁脚不能行走……再听那哭哭啼啼的声音……
“留一命,拔了舌头送去给苏玥。”谢巍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