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起苏棠洗漱打扮过后就出了伯府。

她在蓬莱阁约了卢采薇，原本觉得直接约卢采薇，或许会招人注意，故而又拉上了董知一起。

苏棠到的时候，卢采薇早就到了。按照苏棠的意思，是特意约了卢采薇早到的。

“还说下午茶，这该叫早茶吧？”卢采薇可不客气，点了不少菜和糕点，随即又让侍从拿出自带的龙凤团茶去泡茶。

“你倒是到哪里都不肯亏待了自己。”苏棠有些哭笑不得地坐下。

蓬莱阁的包厢很大，打开窗户还能眺望护城河上的美景，如今较早，天气也不显得闷热。

苏棠另外点了一桌菜，让南星和忍冬以及卢采薇的侍从一道用膳。

卢采薇一边倒茶一边问：“这是要和我说什么悄悄话。”

“我还叫了董娘子一起，只是先约了你早些来，为的就是不打眼，不然显得咱们俩私交甚好。不过……也确实有些话要与你说。”苏棠特意压低了声音。

“这点你倒是蛮周到的，我们两单独来往确实不太妥当。”

“今日主要有两件事。”苏棠原本是犹豫的，但是一想到苏玥和那个系统说过的话，她就觉得不管真假，都得排除可能性才是。

“我怀疑永乐和亲南蛮的事情，可能悬了。”

“什么？”卢采薇拉高了声音，苏棠当即扯了她一把。

卢采薇才意识到自己过激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苏棠皱着眉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永乐可能有身孕了！此事若是真的，或许真的就影响了和亲的事。”

卢采薇捂住嘴，才让自己没有惊呼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你怎么察觉出此事的？而且她是公主，身边一应生活起居都有侍女照顾陪伴，而且她身边还有皇后安排的老嬷嬷，那些个老东西眼睛可贼着呢。”

苏棠摇摇头：“这个事，我怀疑永乐自己都不知晓。”

“她自己还不知道？”

“坏就坏在此处。”苏棠冥思苦想许久才有些理解苏玥的话，苏玥说过反正永乐也嫁不出去。“永乐若是一早知晓自己有孕了，必然会惊慌。她若是真心和那人相互爱慕的，且那人有些身份的，她早就求皇后成全了……”

卢采薇点点头：“是了，直到和亲圣旨下之前，她都没提过，可见那奸夫身份多低，而她堂堂公主也没想过给人家一个名分。”

苏棠问卢采薇：“永乐自己不知，你说若是此事在和亲使团面前暴露了，那南蛮的使臣会如何？咱们官家和皇后又会如何？”

“南蛮会退亲，而官家为了掩盖永乐的丑事，也一定会提出和亲换人，更在政治往来上做出一些退让以平息南蛮的怒火。而那个顶替上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了。”卢采薇的脸色很难看。

苏棠不说话，这也正是她想到的。

这件事她插不上手，但是觉得还是要告诉卢采薇为好。

“但也只是怀疑而已。我听永乐身边的宫女提起她最近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而且食欲不太好，而且修改婚服的时候，绣娘私下还提过一句公主如今的腰身比之前大了一些，但是她们只当是公主还在长个，长胖也实属正常。

“我从前在陇西，看着二叔母娘家的表姐有孕后害喜就是如此的，虽说没有孕吐，但是人总是哪哪都不得劲，有时候情绪来了，也总会和家人闹上一场。”

卢采薇点点头：“你观察得细致，说是怀疑，其实可能性很大。我知晓了，我会去查一查这件事的，若是有什么蛛丝马迹，我还是要透露给皇后知道。只有皇后才能治得住永乐，若是还想有所谋求，哪怕是落胎，皇后肯定都会让永乐嫁过去的。”

“落胎？”苏棠皱了皱眉头。

“怎么？你觉得残忍？”卢采薇看着苏棠，就觉得她傻乎乎的，但是性子也真的是好。“你别太高估永乐，若是她自己知道，只怕是自己也不想要呢！未婚有孕生子，这样的丑事，你看得她受不受得住。”

话虽如此，苏棠还是觉得残忍，就这样判断了腹中一个小生命的生死。

只是自己都已经和卢采薇说了，其实也料想得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局，自己此时再说什么怜悯的话，倒是显得虚伪又矫情了。

卢采薇：“这个事情我会去运作，你就不必管了，就当不知晓最好。”

“还有一事……”苏棠点点头后，又压低了声音，“我想问你，你可知道宫内有什么暗道，或者地牢？”

“你问这个做什么？”卢采薇对她的问题感到惊讶。

“我……”苏棠支支吾吾的，“你就当我是好奇吧！”

卢采薇也看得出苏棠这是不想说，而且这一路她确实是帮了自己不少的事。

“宫里确实是有条地道，这倒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皇族中人都知道。高祖修建的密道，为的就是政变或者遇到危机时逃命用，密道可以通往宫外，具体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至于你说的地牢，除了内廷审讯的地牢，应当是没有别的地牢了！”

“你也没进过这条密道？”

“你问什么傻话，我如何能进去过？只有官家一人才会知晓此密道。”

“采薇，谢谢你。”

“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也只是告诉你这件事而已。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有需要的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没多久，董知也姗姗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