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病的这几日,苏棠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饿坏了。
但是为了防止不适应,还是吃了流食。吃了一点燕窝鸡丝粥,用了些点心,都是十分好消化的食物。
为了不让谢巍总是打晕或者迷晕南星,她一早就打发南星去隔壁休息了。
只是已经过了戌时,谢巍也还没出现,苏棠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就在她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换过一身衣裳的谢巍这才姗姗来迟。脸色比起先前,算是好了一些,没有那么苍白了。
“你快来。”苏棠冲他招招手,这才转身去拿一直用炭火煨着的燕窝鸡丝粥。“快趁热吃了。”
“特地留给我的?”
“我特地让厨房多做些,都以为我饿坏了,做了许多,这是我留给你的。”她其实是想说这是她吃剩下吃不完的,反正他也不嫌。
只是话到嘴边,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人吧!
显然谢巍很受用这一出关心,美滋滋就把燕窝鸡丝粥吃了,只觉得胃暖暖的。
“我下午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让你除了大夫谁也不见?”他还是不高兴她和叶易安接触。
“你还叫我打发了睿王呢,我不出去怎么打发他,他能把守在我这的亲卫撤走?”苏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的小嘴倒是挺能说会道了?”谢巍都要气笑了。
“我可没你能说会道。”苏棠嘟囔着。“对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给你看样东西。”
苏棠这才注意到他方才进来一直带着一副画轴。
谢巍直接打开了画轴,摊开在苏棠的面前:“我要是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你母亲。你明日可以请你二叔母来辨认一下!”
苏棠先是愣住,随即开始仔细看这一幅画:“这……”
“看眉眼,你和你母亲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是形貌你母亲更胜一筹。”谢巍又仔细看了看,他还是更喜欢苏棠这样的。
“你怎么得来的?”她惊讶,却又好奇。
“从陆无澈那拿来的。”谢巍把画直接放到了桌上。“我和陆无澈是旧识,他这趟来就是寻他的小姑姑,也就是镇南王的亲妹妹杨霓,宁清县主。从之前你说你和卢采薇的事,我大概就猜出来了。”
“我…我脑子有些乱。”苏棠没想到谢巍就这么直接和她说了,忽然知晓这些,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我算过你母亲和你父亲回上京的日子,恰好就是当年宁清县主失踪的日子。我也从陆无澈那知道,宁清确实从小就异于常人,因为外出和奴仆分散,这才失踪的。想必是后来宁清遇到了你父亲,被你父亲拐带走的。”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母亲就是……这所谓的宁清县主?”苏棠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以为我猜测八九不离十了,时间太巧,而你和画像上的宁清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是为了验证我的判断,需要你二叔母确认一下。”谢巍看着苏棠的模样,知晓她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卢采薇的猜测,你不也猜到了几分。这次就是因为荣阳长公主私下调查你母亲的事,被陆无澈的人抓到了小辫子,这才让他急吼吼来上京的。”
苏棠揪着手里的手帕,低着头,想着事,谢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怕什么?”谢巍问。
“不是怕。”苏棠抬头看他,又是眼眶微红:“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我母亲虽然心智不全,但是身份高贵,本可以在家人的爱护之下锦衣玉食的生活下去。因为被我父亲贪色拐带走了,又因为生下我,伤了根基,这才早逝的,我有些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谢巍拉过她的手,“这是你父亲的错,你可以不认他。”
苏棠歪了歪头,破涕为笑:“怎么有你这样说话的。”
“这话如何了?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爹,咱们就换一个。”
“你说的是什么猪话?”她都要被他搞蒙了。
“苏益昌这样的蠢货也没有养育过你,又伤害你的母亲,如今又利用你联姻,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你不用想那么多,我知晓女子出嫁要靠背娘家的,娘家是女子坚实的后盾,我给你换一个后盾。”
“越说越离谱。”苏棠只当他说着玩。“你莫不是想让我去认镇南王府这门亲?那我可没有脸面做这事。”
自己的爹拐带了人家的黄花大闺女就算了,还因为生育子嗣,最后香消玉殒。换她也能气死,所以她思索再三后,觉得还是不要认这门亲事好,说不定镇南王还是迁怒苏家呢。
“当然不是!我告知你此事,只是因为身世始终是你心里的一个挂念,瞒着你做什么?”谢巍坦荡地说,“你选择不认镇南王也是对的,杨氏一族其实有些复杂,我实在是不想你掺和进去。”
“只是镇南王寻找我母亲十几年,咱们不说怕是也不太好吧?”她也理解,哥哥寻妹妹的心。
十几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也不必管。十几年了,你当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十有八九人早就没了!”谢巍最怕她心软。
镇南王是个疯子,陆无澈也是疯子,全家都疯疯癫癫的,他可不想苏棠这只白兔子掉进全是墨水的杨家。
这只是其一,其二谢巍更怕的是苏棠若是回了杨家。以镇南王和陆无澈的性子,绝对是不会让苏棠嫁给他的。
所以此事还是得瞒住,就目前来看,苏棠是被哄住了。
“不说这些破事了,咱们早些安置吧,给你运功,我都累一天了。”说罢谢巍就拉着她的手往床榻去。
只是刚一坐下,苏棠就反应过来,看着脱了靴子的谢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