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巍,都失忆了,一天天到外面瞎跑什么,搞得像是很忙碌一样。
她决定留下等他回来,只是这木凳子不太结实,有些摇晃,她只好坐到谢巍的榻上。榻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棉被,坐上去很舒服。
就在她想着,要不趁谢巍不在,翻翻他的东西,说不定她的玉佩就在这间屋子里,找到后直接拿走算了。只是这事还没等她细细思量,忽然间就觉得眼皮怎么昏沉沉的,越看东西越觉得模模糊糊的。
没一会啪嗒一下,她就倒头在榻上,昏睡了过去。
一个多时辰以后,带着满身血腥味的谢巍回到了此处,只是刚开门,他就闻到了屋子里不属于他的气味……而是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露的香气,清淡的幽香,又带着一抹混合少女体温独特芬芳的馥郁。
谢巍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昏暗的室内亮起一抹微光。
他转眼一看,就看到了倒头睡在他榻上的少女。苏棠昏睡中的睡颜,双颊弥漫着一丝丝红晕,犹如刚刚熟的桃子,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犹如狸奴嘤嘤撒娇一般。
这时候豆花,似乎是闻到了声响,骨碌骨碌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着谢巍就喵喵叫了好几声,又走到苏棠的脸颊旁,伸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拱。
谢巍走过去,捏起豆花的后脖子,就把它提溜起来放到一边。
再仔细一看苏棠,这般熟睡,应该是中了他留下来的“黄粱一梦”。他怕有人来到处打探他,既要防人,又不可做得太明显,便放了这种无色无味、闻了能让人长时间昏睡的药,如此中了药的人能一直昏睡到他回来处置。
他的手轻轻的捏起苏棠的双颊,迫使她能张开嘴,随即把一枚小丸子塞进了她的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
不到片刻,苏棠就迷迷糊糊的转醒了,当她醒过来,一看周围的环境自己都差点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不是她自己的闺房。
“二娘子醒了?”谢巍看她迷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苏棠抬头就看到了谢巍,傻乎乎的问:“我怎么在这?”
黄粱一梦的后遗症,那就是会短暂的犯迷糊。
“这应该是小人问二娘子吧?二娘子怎么会在属下这,还睡在我的榻上?难不成二娘子是深夜寂寞,故而想来找小人,让小人给您逗逗趣。”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苏棠脸色更红了。
此人真是厚颜无耻,说话下流。
“那二娘子出现在我房里是作何?总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小人这也没有值钱的东西。”
苏棠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的:“我问你,当初我给你的玉佩呢?就是跪在雪地的时候,我说要给你赎身,丢了我随身的一块羊脂玉佩给你,如今你还给我!”
“什么玉佩?”
“你不要装傻!”苏棠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那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够买好几个你了!”
“原来苏娘子说的是那块玉佩。”谢巍状似想起这一回事的样子,随即又道:“我以为是二娘子送给了我的,我当初出府的时候,二娘子也不问我要,我以为是送给小人了……”
“所以呢?我的玉佩在哪?还给我!”
“我以为是给我的,就给卖掉了!钱都用来治病了,那时候我都快病死了,看诊、吃药花了不少银子呢!”
“你卖给谁了?在哪儿?卖了多少钱?”苏棠觉得又是两眼发黑。
谢巍思索了片刻:“是一个走货的商贩,应该不在上京了,开的价格也不错,卖了五十两银子呢。就是我病太重了,又是请大夫,又是抓药不停花钱,竟然全都花了。”
真的不能打死他吗?苏棠在心里问自己。
“不行,你必须给我找回来。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这个混账。把那么珍贵的羊脂玉佩,说卖就卖了,而且…只值五十两。
谢巍显然没想到那玉佩还有这等来历,只是东西已经卖了,再拿回来也不合适。
他只能咬死道:“这我如何能找回来,不如我另外赔一块给娘子吧!”
“赔什么?你赔得起吗?”说完苏棠就情不自禁落泪,拿起边上的软枕就往谢巍身上砸。
其实也怪她,当时没记起那是娘亲的遗物,就那么给了谢巍,自己也有错,所以她才会如此自责又伤心难过。
谢巍没忍住闷哼一声,只觉得身上的伤口还是有点疼的。
这时候苏棠闻言,鼻尖嗅了嗅,似乎闻到了谢巍身上的血腥气味。
“我…我都没用劲!”她一边落泪一边看着谢巍。
谢巍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只觉得手指尖更痒了,他抬手,用食指背轻轻抹去她的泪珠。苏棠觉得他手指划过的皮肤,脸颊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说不上来的刺痒感。
“回头我寻到了相似的好玉,重新雕刻一样的给二娘子。”
“要是再见到那个商贩,你要赶紧告诉我,我要把东西买回来。”苏棠自己飞速地抹眼泪。“还有,你别离我那么近……”说完苏棠的手摁在他的胸膛,轻轻一把推开他。
不曾想谢巍立马发出抽气的声音。
苏棠略带惊讶地问:“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