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当即起身出门去一探究竟,刚一打开门一阵冷风就灌了进来。
等她看清的时候才发现房门口,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只断了脖子的乌鸦。
她吓得当即捂住嘴巴,这个时代的人最忌讳这个了,乌鸦死在门口,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明日林氏就会请人进府,表演跳大神驱邪。
“三娘子怎么出来了?”紫草手里端着一个普通的炭火盆,从后罩房出来就看到了苏玥。
“紫草,快,快把这个脏东西弄走。”苏玥当即吩咐。
紫草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是吓了一跳,“这,这是不祥之兆啊!难不成是撞门上了?”
“快弄走。”苏玥只想赶紧清理干净,“还有,不许说出去。”
紫草只能匆忙放下炭盆,“三娘子别怕!我乡下的外祖曾说过,夜里鸟儿视线不好,总是往有光线的房屋撞去,然后脖子断掉……”
“别说了。”苏玥冷声喝。“弄出去埋掉。”
紫草咬了咬唇,当即便找了扫帚,去清理。
等苏玥拿着那炭盆回来,也未曾注意,心神不宁的拿过那些练字的稿子,一把就扔到了炭盆里燃烧。
浓烟升起有些呛鼻,这才让她回过神来,发现一把扔下去烧,炭盆内火势都大了些,浓烟起来,她只能赶忙打开了窗户,让浓烟散出去……
谢巍回去后就拿出随身的火折子,点燃了烛台。
他手里正是方才从萝月居拿出来的字稿。
刚才那死乌鸦的动静就是他弄出来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可是蹲守了许久,才意识到苏玥是打算烧掉那些字稿。为了拿到字稿,他只能使出小手段吓吓人,为的就是吸引苏玥出去,好从窗户进去,顺走那些准备烧掉的字稿。
谢巍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这水平,只能说和初学练字的孩童不分上下。
再打开另一份,从痕迹来看,应当是一两年前苏玥的课业笔记。
上面的字迹娟秀,和如今这新墨写出的字,只能说毫无相似痕迹,一丝一毫都没有。
谢巍很早跟着父亲武定侯外出征战了,出门在外,五湖四海的将士多,修整时都靠讲闲话说故事度过。其中民间传说,江湖异事,他都曾听说过不少。虽不曾亲眼见过,但是道听途说的许多事,都异常的逼真。
什么死人复活,一体双魂,他对这些奇人异事倒是不反感,也一直有种敬畏心理,总觉得信则有不信则无。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会导致一个人前后出现不同的字迹?
现在的苏玥不是以前的苏玥?
谢巍想到了这个,否则很难解释。
又或者说现在的苏玥是假扮以前的苏玥,她或许是易容了,那以前的苏玥又在哪?现在的苏玥又是何时代替了从前的苏玥呢?
谢巍实在是没想到小小的安宁伯府苏家,居然会有这样的事。
他实在是好奇。
看来这个谜团或许和鉴真所说的契机有关。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自己还是要先弄清楚现在的苏玥是不是易容了,如果是,真实的身份又会是什么。
春闱的日子不长不短,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而苏家也开始活络了起来,苏砚秋平日里不是跟随老师出去访友,就是跟着父亲出去拜会昔日的同窗旧友等等。
苏栋除了跟父亲四处走动一下,就是跟随朋友一起出去赏春,吟诗作对。
以前安宁伯府门可罗雀,如今逐渐家里一下子来了很多拜会的人。这些人想的是什么,冲的又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些时日苏棠都没出门,这不是她对出门实在没兴致,而是她病了,这一病幼时大半个月。
春寒料峭,她不幸染了风寒,发了一次轻微的低热,虽不似之前那般严重,却也难受得紧。嗓子就像是吞刀子一般难受,说话都费劲。
苏老夫人心疼坏了,借着此事,她还从南星那得知,苏棠之前在宫里被公主欺凌还落过水,生了一场大病,从那后身体就差了许多。
大夫来过,说是苏棠身子底子差,受了寒,寒气入体,甚至此后子嗣也会艰难一些,还是要多保养身体才好。
“真是报喜不报忧。”苏老夫人甚至都没舍得骂她一句。
林氏作为嫡母自然是要周全照料,每日吩咐人将补品送去海棠居,还遣婢女来一日三问。二叔母李氏也是十分的心疼她,几乎是每日都要前往海棠居来照看。
夜里谢巍和另一个同僚负责巡视值守,路过内院女眷居所大门时,忽而想起白日听府中的婢女说起过一嘴,说二娘子病了好些时日了。
难怪他最近都不曾见过苏棠,原来苏棠从开元寺回去后不久,就病了。
“你去那边吧!”谢巍和同僚分散开,“我在这块巡视看看。”
当他不知不觉出现在海棠居的墙外时,想到的都是半个月前从开元寺回来后,她不开心、垂头丧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