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质问谢巍:“你昨晚不是答应了我,不做这护院了?你甚至都没去找管家说。”
谢巍让巡视的同僚先走,“二娘子这是找过大管家了?”
“你骗我。”苏棠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就来气,四处看了看,实在是没有称手的东西,她捡起地上的碎石子就往谢巍身上砸。
“我没骗二娘子,本想忙完今日值守,一会就去找管事说的。”谢巍也不躲开,几颗碎石子砸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不痛不痒,但他还是假装被砸到偏了一下身子。
“没砸疼死你吧?”苏棠一贯的好脾性,也忍不住翻白眼。
还给她装上了?
以前苏玥抽他鞭子的时候,他可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疼。二娘子要是看小人不顺眼,我现在就去找管事的,说我不做这护院了。”
“假惺惺。好啊,你现在去,你就说一定要走。”他自己长嘴硬要走,管家肯定放人。
很快她跟着谢巍去了,但是谢巍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
“管家说要给我涨薪,本来我一个月有五百文住房补贴的,管家知道我如今没地方住,怕我来回奔波,另外给我在府里安排了住宿,还是单独的单间。”
苏棠听闻,瞬间脸黑了。“你没说你坚持要走?”
“说了,管家问我是哪家的要来挖我?”
“好了,你别说了。”苏棠捂住胸口,她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如果刚才她没去那一趟,管家再听他要请辞……也不会以为是别家要挖人,才会给他加薪加更好待遇,以此挽留!
她就知道管家不会轻易让谢巍走的。
她讨厌死这种感觉了,好像他什么都没做,但什么事都在他算计内。
果然,男主就算是失忆了也依旧聪明,也很惹人讨厌。
苏棠气鼓鼓的回了海棠居。
傍晚的时候,苏益昌才带着神色不宁、面露恐惧之色的苏玥回来。
苏棠站在一众姐妹中,随着众人假意的关心了两句。
苏玥这回是吓得不轻,虽然南衙只是把她关了起来,也没用刑,但还是把她吓得够呛的。
她一整晚都在听着牢房内传来各种惨叫声,还目睹了一波审讯。南衙的审讯虽然不见血腥,但是依旧骇人,比如细长的针扎在人的不同穴位上,疼痛难忍。又或者把桑皮纸浸湿贴在犯人的脸上,这种纸覆面,紧贴在人脸上会让人呼吸困难,难受至极。
林氏看到闺女这样,也是没忍住落泪,一脸疼惜的抱住苏玥,一声声安慰。
苏益昌面露疲惫之色对林氏道:“夫人日后还是要多教导玥儿,日后更需行事谨慎。”
林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只是更用力的抱着苏玥,“老爷所言,妾身谨记。”
“这段时日,还是让三娘子在家静养吧!无事不要外出。”难得祖母也说了句话。
回来的路上苏益昌一直盘问苏玥,到底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胆敢藏匿谢氏余孽。苏玥却说自己被那贼人吓唬住了,一点儿都不敢反抗,只能帮他藏匿。
最后要不是查清那不是余孽,只是一个地痞无赖的偷儿,她今日根本不可能全须全尾的出来,更别提会把苏家连累成什么样。
据南衙的指挥使说,那个偷儿手上可没有武器,这怎么都威胁不到苏玥吧?
苏益昌想起那南衙指挥使裴坚。
当时裴坚一脸阴阳怪气对他道:“苏家三娘子可真是胆儿小,那贼人瘦巴巴的,手无缚鸡之力,还没有任何武器,这就把三娘子唬住了?三娘子是真的吓到了,还是以为是谢氏余孽有意帮忙藏匿,这可就要交给官家裁决了!”
他进宫那一趟,连官家的面都没见上,但是最后还是把苏玥放了,他知道这是官家不追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捡了一条命。
要知道官家对还在世的谢氏余孽有多在意,表面装仁慈,可事实上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就这样苏玥被关了起来,没说禁足,却默认禁足,除了邓湘灵偶尔来陪伴,就是被林氏约束起来教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