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苏玥充满试探的问:“二姐姐,你这更衣也更了太久了吧,这也没换衣裳呀!”
“有些不胜酒力,怕殿前失仪了,秋红姑姑陪着我小憩了片刻,也没来得及换衣裳。”苏棠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还是也有些头晕,我歇歇,回到府上,还望妹妹唤我一声。”
还想说些什么的苏玥,只得作罢。
闭目休息的苏棠,斗篷内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手帕,生怕自己演砸了。
【苏玥:不应该啊,苏棠躲在睿王的房间内,恰好被搜宫的内侍发现,这事没一会应当就传开了。可这一晚上都没听到动静。莫不是太后姑姑按下了此事?】
【苏玥:应当不是,太后不就是想苏棠去睿王府。可千万要让苏棠去睿王府啊,不然太后就该盯上我了!我可不想去伺候那个变态……不行,看来我得想想办法!】
逼着眼睛的苏棠,听到此处,只觉得心底满腔的愤怒,
原来…原来苏玥一直也知道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压抑下自己的情绪。
回到安宁伯府,当晚海棠居内苏棠又做起了噩梦,又是把南星吓了一跳。又是点上了安神香,这才让苏棠安静入睡。
***
海棠居东暖阁,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梅枝上,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窗棂。
苏棠蓦地想起前世被烧死前,也见过这样一只乌鸦。
她猛地拉下窗户,心跳如雷。
改变命运绝非易事,但既得重生,她绝不会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无论苏玥有什么系统,这一世,她只为自己而活。
可是如今她又有什么办法破局。
南星一进屋子,便看到了苏棠一身素色寝衣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手持一本书册发呆,一头及腰的青丝只是用一根红绸松散的挽着,雾鬓风鬟。未施粉黛的小脸白皙柔嫩,满月凝脂,温婉端丽,眉宇间带一丝丝哀愁,美人愁思,就连她看了也莫名几分心动。
“娘子,你快看看,方才门房的管事送来了什么?”南星兴奋提着一大包东西。
“什么?”
“是陇西送来给娘子的包裹啊!”
“陇西!”苏棠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南星帮忙一起打开包裹,里面除了一些她平日爱用的香料,还有两本琴谱,以及一些她素来爱吃的杏干和甜百合……最后还有一封夹在包裹里的书信。
见字如面,打开信件,看到祖母熟悉的字,一瞬间苏棠眼底便话落泪水,止不住哭泣起来。
那可是最疼爱她的祖母啊!
这辈子虽然才短暂分开数月,但事实上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一面了,到死她也不知道祖母到底过得好不好,而自己的死会不会让远在陇西的祖母伤透了心。
“娘子怎么又哭了?”南星拿过帕子给她擦泪。
“就是…就是想祖母了!”擦过泪,她细细的看书信。
字里行间都是祖母对她的关怀,问她可还适应上京的生活和气候,她从小怕冷,又问饮食习惯可好。她在陇西时生活算是优渥的,反而回到伯府作为庶出女儿,待遇却不是很好,冬日用的炭火算不上最差,但是也不太好。
苏棠忍住没有继续落泪,上一世也是如此,祖母关怀她,她自认在上京生活还不错,而且很快就要做皇子侧妃了,心中欢喜,故而回信事事都说好。
书信结尾,提起年后开春二叔会回京述职,问她可有想要的东西,可让二叔一道捎回京。
“开春后就是春闱,看样子大公子是要跟着二爷一道回京呢!”南星很是高兴的说。
“春闱。”苏棠这才看想起来,上一世开春后不久,一顶小轿,苏家就把她送进睿王府了,压根就没有留在伯府遇到二叔回京。
“南星,你还记得在陇西的时候,二婶曾提到过姑姑小时候最怕祖母的,姑姑练琴棋书画之时,稍有不好,祖母经常一个眼神就能把姑姑吓得饭也不敢吃。”
“好像是有提到过!”南星仔细的回想,倒是想起了另一桩事。“二太太有次喝多的时候似乎还提起过,太后当年是有喜欢的人,可是老夫人不同意,所以后来太后才赌气进宫去的。”
苏棠倒是怎么都想不起来,随即又问南星:“南星,我不想嫁去睿王府,你说祖母能不能阻止得了姑姑和父亲?”
南星有些疑惑:“之前我看娘子还有几分欣喜能嫁给皇子呢!”
“不不不,我这等身份哪里配取伺候皇子?以前是我拎不清罢了!”
“能不能阻止,娘子试试不就好了?”
“对啊!我赶紧给祖母去书信。”苏棠兴奋的走向书案,随即又停下脚步,“可是我的书信若要靠府中关系送往陇西,父亲和林氏说不定会看到,肯定不同意,还会截下书信。”
“这个简单呐!”南星拍拍胸口,“娘子可还记得我阿兄?他两年进了一个陇西的商队,时常往来上京跑货。我去打听一下阿兄什么时候来上京,我让他把书信带回陇西去,肯定能交到老夫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