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是想要赶奴出府?”
“三妹妹天天打你,我给你赎身出府难道不好吗?”方才那一瞬间,她想到,如果让谢巍离开安宁伯府呢?离开了苏家,那就和苏玥,以及她都没有了交集,那么后面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至于谢巍?不是说他是男主,天命之子?那么是不是不管过程如何,结局他都会是成功的赢家。
谢巍如无人怜惜小狗一般低垂着头:“二娘子,奴很贵的,怕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多少?”苏棠默默盘算自己的小金库,她一向节俭,存下来的银钱自认要赎个低贱的马奴那也是绰绰有余……
“一百两。”
“多少?”
“一百两。”
苏棠呆呆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一百两?这人是镶金边了?一个马奴值那么多?”
“二娘子在陇西,可能不知道上京的物价。牙行普通低贱婢女最低价就要五十两了,进大户人家的品相要求高,可达七八十两,而青年男子,最低贱的价格也是要一百两的。”何况他还是壮年男子。
苏棠转身就要走,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似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再回过身来:“一百就一百!”
“二娘子有?”
“目前是不够的,待我凑一下银子。”
谢巍听闻,继续低下头:“二娘子怕只是哄哄奴而已。奴何德何能让娘子掏出一百两,为奴赎身。”
伯府看似风光,实则女眷每个月也只是拿几两银子月例,虽然吃喝住行皆有府中中馈安排,但是各种交际也是少不了花钱的,基本不会有积蓄。
苏棠看他那样……就这样给他赎身吧,让他欠自己人情也是好的。
“我说了,我会凑钱的!”说罢苏棠怕他不信自己,随即就把自己腰间的羊脂玉佩取了下来:“给你,就当定金或者信物什么的,这个玉佩可不止一百两呢。待我回去就凑钱,一百两我还是能凑出来的。”
谢巍没拿,眸子却闪过一抹阴霾的冷光,稍纵即逝。
苏棠也没管,直接塞他手里了转身离去。
回去苏棠就开始翻箱倒柜,南星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帮她一起把东西整理了出来,等她把所有值钱家当都清点出来以后一看……
稀稀拉拉的几幅字画,一些不值钱的墨宝,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首饰。
苏棠不可置信:“南星,我就这么点值钱的东西了?”
“娘子,你进宫后……”南星犹犹豫豫:“为了在宫里行事方便没少赏赐一些奴才,手头的银子已经快没了!”
苏棠拍拍脑袋,她想起了,上一世,太后千里迢迢把她从陇西召回上京,还让她进宫侍疾,她也是心里有几分蠢蠢欲动,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有了些许攀高枝的小心思。
但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宫中那底下的奴才一个个花言巧语讨好她,她也是有些飘飘然,没少把手里的银子赏赐出去,看着风风光光,可实际上她都快穷到揭不开锅了。
“哎。”苏棠叹息的坐下,“这可怎么办呀?”
“娘子是要银子?”南星挠挠头,大概看出苏棠的窘境。
“对呀,这些都是不值钱的没办法变成银子。”
南星拿起来太后赏赐的:“这些首饰看起来十分的贵重,要是卖出去值不少钱吧!”
苏棠摇摇头:“不行!这些都是宫内赏赐的,就说这锦缎,普通人看着是觉得除了名贵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这是地方进贡皇宫的东西,都会留下特殊进贡的标记,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敢收的。还有这些首饰,你再仔细瞧,都有宫内内造办的徽记……”
南星没想到里面还有那么多门道,又指了指另一套金饰头面:“那这些金饰呢?”
苏棠看了一眼,欲言又止:“那是姨娘留给我的遗物。”
空气凝固,南星没有再问,她打小到二娘子身边的时候,就知道二娘子刚出生不久就没了娘,是跟着老夫人迁居陇西在二叔家长大的。要不是及笄后被太后惦记上,召回京,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回到繁华的上京。
“算了,再想办法吧!”
苏棠算算手头的余钱,只有六十两碎银。不得不感叹,上京的物价真贵,她真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