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衣洛臣关切的面容。

云衣发现，自己正躺在浅滩上，灰蒙蒙的海面显露着不详，沙滩由细腻柔软的淡金色细沙组成。

云衣站起来，发现自己赤足白裙，头发披散在肩膀，等等，她的头发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不是浓郁的正红，颜色稍浅一些，并不艳丽，但这个发色，云衣很喜欢。

云衣下意识忽略了，衣洛臣对她的称呼：“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衣洛臣垂下眼眸：“这里是精神世界，云云，你的精神力要升阶了，在这里，你的外形会直接改变。”

原来是这样，是自己又要变强了吗？云衣摸着自己披散的红发，对于自己的新形象很满意：“我的形象在噩梦世界和现实世界，也会改变吗？”

“都会改变，准确来说，你已经不算人类了，你的精神力已经完全突破了人类的上限，到了下一个层次，不再属于低等种族的范围。”

怪不得杨角角认为，她的实力和普通半妖一族差不多，原来是她的精神力又提升了，可这怎么会呢……

她询问衣洛臣，衣洛臣认为是之前累积的力量，让她变强了。

是这样吗？

云衣的视线落在衣洛臣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诞生的地方，这片宇宙的起源。”衣洛臣依旧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好像只要云衣询问，他都会仔细回答。

云衣观察四周，衣洛臣也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这样无趣的地方，云衣又怎么会喜欢呢？

虽然他的脚下是温暖的淡金色沙粒，每踏出一步都是柔软的触感，他已经在努力让这片区域变得更好。

这片沙滩是他力量的体现，大海和天空在噩梦系统的管辖内，他无法触及到那里。

他原本做好了一直见不到云衣的准备，他被噩梦系统束缚在这里，一直站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沙滩上，等待云衣的到来。

只有内心真正关心他的人，才能来到这里。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又格外漫长，他等了很久很久，索性，他等到了。

原来，云衣心里，不仅有她的队员，还有他。

云衣被衣洛臣笑盈盈的目光，看得莫名，他这是怎么了，不过，她的确有话要问他：“之后我要经历最后一个副本：生死斗，你知道这个副本要怎么通关吗？”

衣洛臣瞬间变色，他有些失态地上前，握住了云衣的双手：“人类才经历了多少副本，生死斗……你的下一个副本竟然是生死斗吗？”

衣洛臣的权限被噩梦系统切断，但他的计算能力还在，他不停地推断，最后得出同样的结论：“是噩梦系统想要惩罚你，它想要消灭人类，所以直接让你们人类进入生死斗。”

和她的判断一模一样，云衣一直杂乱的心绪，在这一刻反而冷静了，衣洛臣是系统，他对噩梦系统的了解远超任何人，他的推断就是真相。

“新种族进入噩梦世界之后，会经历无数副本，等噩梦系统判定新种族的潜力被激发到最高，才会开启生死斗。”

“以前有其他种族，活下来吗？”云衣看着衣洛臣，后者放开她的手，第一次躲避她的眼神。

“衣洛臣，回答我！”

“这么早进入生死斗的种族，没有一个活下来的，结局都是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