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开灯,静悄悄的。
边云把灯打开,快速扫了眼四周。
没有人,只有一只趴在软垫上呼呼大睡的小金毛。
“艾尔?你是在房间吗?”
没有回话,只有模模糊糊的喘息声。
“艾尔?“边云心一沉,边喊边奔向右侧卧室。
地上各类酒瓶到处滚落,昏黄灯光下,男人抱着腹部痛苦地蜷缩在沙发边,袖口捋得凌乱,冷白的手背爆起青筋,指尖还在费力地勾着被甩在不远处的手机。
“艾尔!”边云快步走到艾尔身侧,费力地把男人扶到沙发上,“艾尔,还能动吗?”
“去医院好吗?”边云声音带着几分颤。
她知道男人不喜欢去医院。
“Aria。”艾尔的眸子被氲出的水光映成翠绿色,双颊泛着红晕,他想撑起身子,但又无力落下,像条搁浅的海妖。
“Aria,是你吗?”
“是你吗?”男人眯着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费力抬起手蹭了蹭边云的脸颊,又抓起边云空着的手,把它放在小腹,喃喃道:“Aria,我好疼。”
男人看起来像喝多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应该是空腹喝酒刺激到肠胃了。”边云垂眸若有所思,不顾艾尔幽怨的眼神,把手从男人怀里抽出。“你先不要动了,我先帮你接杯温水。”
边云倒好水,又抠出一颗止疼药递给男人。
“Aria,我没力气。”男人半垂着眼,嘴唇被抿得苍白。
边云半跪在沙发边,盯着握在手心的水杯若有所思。
可能是男人身上散发的热气把边云也蒸得有几分微醺,她自动忽略男人摩挲着自己袖角的手,把玻璃杯凑到男人的唇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
男人像吸食人精|气的妖怪,唇色慢慢由苍白变得红润。
期间没注意力度,男人被呛到,温热的水从唇角流出,滴滴答答地淌在边云的手背上。
她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还没有喂男人止疼药。
胶囊在手间已经有点发软了。
“快吃药。”边云把手递到男人脸侧,刚准备从掌间捏出胶囊,沙发的男人已先一步低头。
滚烫的,些许粗砺的柔软划过掌心,舌|尖费力地勾着胶囊,男人抬着泛着水光的绿眸紧紧地盯着边云,脸却已经红透了。
边云呆愣住,没有第一时间抽开手,像是注视后被迫停下的木偶人。
好怪。
掌间传来的“啧啧”声,让边云联想到正在乖乖进食的小狗。
边云咽了咽口水,脸侧传来的热意把她也熏得迷迷糊糊的。
她大概是醉了。
男人可能有些虚弱,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把胶囊吞下,弯着眼睛朝边云露出温软的笑意:“谢谢Aria。”
边云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垂着眼一言不发。
直到在男人的轻笑声中回过神来。
“你笑什么!”难得的羞恼涌上心头,边云下意识把支起半个身子的男人推回沙发,往后退了半步。
“嗯哼。”艾尔一个不及,头撞到了沙发背,眯着眼发出痛哼。
边云心中骤然升起愧疚,又慌忙凑到他身侧,弯着腰道:“对不起,你很痛吗?”
艾尔躺在沙发垫上仰着头,看着女孩关切的神情。
绿色的眼眸里忍不住泛起浓浓的痴迷。
Aria在意我……
好喜欢Aria……
好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情感像快要溃提的洪水。
过于浓烈的情感总会把人吓跑,艾尔垂下眼皮,睫毛像振翅的蝴蝶轻颤。
边云疑惑地看着男人越发迷离的眼神,起伏越发剧烈的胸口。
这是怎么了,要晕过去了吗?
她抬起手在艾尔眼前摆了摆,“艾尔,你还好吗?”
好可爱。
艾尔轻咳出声,眼里泛起水花,嘴角弧度欲发上扬:“Aria,谢谢你,我好多了。”
“肚子不怎么痛了。”
止疼药见效这么快吗?
边云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想要起身再帮艾尔倒一杯温水。
刚有所动作,手腕却先一步被扣住。
这是干嘛。
边云错愕地垂着眸看着拉着自己的手的艾尔。
男人也垂着眸,唇用力地抿着。
这么急着走吗?
Aria。
“怎么了吗?艾尔。”边云以为艾尔还有些不舒服,轻声问。
艾尔眼皮颤了颤,弯着眼道:“我想起身,可以帮帮我吗?”
边云看着男人躺在沙发上,有些别扭的姿势,点了点头。
但当她俯着身子时又不知如何下手,看着面带微笑的男人,选择最传统的抱小孩姿势。
双手从男人的胳肢窝穿过,咬着牙用力一提。
好重!
毕竟是一个190+的男人,边云撑起来还是有些费劲。
尤其是头靠在颈窝的男人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气声。
滚烫的气息扑在耳侧让边云相当不自在。
“你干嘛!”边云呵斥,此刻也顾不得这是个病号了。
“Aria……哈哈……”男人的笑声终于憋不住,“Aria,你这样,弄得我好痒。”
“对不起。”边云尴尬地把手从男人腋下抽出。
“这个姿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