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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晚霁听出来了。
意思就是你外表看着清纯无害,私底下玩这么花,被你玩的人也是看不出来的诸如此类的。
像是挑衅一般。
晚霁咬紧牙关,闭了闭眼。
也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吧。
况且她哪里手机里有一个了,简直是强词夺理。
等等,手机里的。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那天被他看到的手机屏保。
那个她随便找的网图。
他当时说的什么?
“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合着记到现在呢?
晚霁简直气笑了。
不过她现在主要得先解决目前的乌龙。
于是她尽量缓和心绪,脸上堆起三分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泡你了?”
要泡她也找个服务意识高的泡好吗?
泡张臭脸算怎么回事?
她又不是受虐狂。
岑桉收起电脑,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宋研究员昨晚还给我发不清不楚的短信。”
“?”
他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桃花眼却微微上挑,意有所指地瞧她。
“我不敢回。”
“……”
颇有一种我不敢回万一你要对我做些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我能够保留证据的意思。
呵。
要不请谁来评评理呢?
他们俩哪个看起来更像犯罪分子。
晚霁深吸一口气,解释:“岑总。你的账号可能有问题,我昨天本来想直接把钱转给你的,但是确实转不了。”
岑桉哦了一声,随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本正经地听她解释。
晚霁倒有点语塞。
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袖口。
“所以。”
“嗯?”
“你今天准备还债吗?”
“……”
晚霁早上出门急,没来得及带银行卡,身上更是一分现金也无。
她以为昨天岑桉没回消息是没看到,所以没太放在心上。想着他还挺有钱的,应该不会对区区一万块钱这么上心。
这句话突如其来,问得晚霁一懵。
人在这种状态下是会控制不住言行举止的。
于是晚霁嘴边的话便脱口而出:“你很缺钱吗?”
不是那种平静的、礼貌的口吻。
而是反问的、嚣张的、甚至带了点仇富的语气。
“……”
岑桉坐在那儿,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一顿,盯着她半晌没吭声。
似乎也被她这惊世骇俗的混账话恐吓住了。
晚霁心虚地闭上眼,恼怒于自己的口不择言。
这句话不太像自己欠他一万块,倒像他欠自己一万块似的。
霸道,且毫无道理的霸道。
她只能暗暗祈祷对方不要多想,当作没听到,并以最快的时间同她分道扬镳。
否则她真要无地自容。
下一秒,她听见一声冷笑。
“麻烦这位宋研究员好好摆清自己的位置。”
好吧,对方还是多想了。
并且思维还有无限发散的趋势。
“我们之间只有债务关系,不要妄想其他的。”
甚至开始攻击她的人品。
“……”
晚霁苍白辩驳:“我没有。”
“最好是这样。”
感觉此刻说什么都会越描越黑,晚霁选择保持沉默。
那人却对她瞬息万变的心理活动浑然未觉,拿起桌上的文件,起身。
两个人本就只隔了一臂距离。
此刻岑桉站起身来,投射下的阴影瞬间将她全身罩住,压迫感扑面而来。
晚霁心口一紧。
不过这种压迫感没持续几秒。
岑桉只是同她擦肩而过,脚步未停。
抛下一句。
“自觉点。确切的信息发我手机上。”
还没等晚霁应声,那人就匆匆离开,奔赴下一场会议。
他似乎很忙。
忙到跟她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吝啬于在自己身上花时间。
也是情理之中。
-
签约完毕后,晚霁回了研究所。
云平台的事敲定后,所里的氛围也放松了点。
黄甜见她回来,一脸好奇地贴了过来。
“晚霁姐,说说。”
“嗯?说什么?”
晚霁打开电脑,正准备检查下明清时期文物介绍有没有什么缺漏。
黄甜双手撑住下巴,面上露出一副不要装模做样藏着掖着了要从实招来的表情。
“就那个,那个冷脸工作狂?你说他很帅的那个?”
黄甜尾音拉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晚霁姐,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一个陌生男人有如此高的评价。”
如此高的评价?
也没有吧。
除了外貌稍作评价以外,她记得自己没说过其他的。
“晚霁姐,你不知道你平常什么样子吗?”
晚霁没懂,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黄甜扫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你没发现所里那些男实习生都对你有点意思吗?每天不是嘘寒问暖,就是端茶倒水的。”
晚霁没在意:“我也算他们半个老师吧,正常。”
黄甜一摆手:“哎呀,这都不是重点!还有出外勤碰到的合作方,所里聚会上的同事……晚霁姐,来来往往这么多男人,也不乏外貌出众的,可你从来都没有评价过谁。”
晚霁不解:“所以呢?”
黄甜睁大眼睛一拍手,下定结论:“所以——你有评价就是最高的评价。”
晚霁无奈笑笑。